第五章假木蓝焚鬼门,师徒终局定阴阳
阴药铺外血雾翻涌,鬼市的阴物出凄厉的哀嚎,四散奔逃。那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阴冷威压,如同泰山压顶,死死锁住整个屋子,让赵阳和林婉儿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门口那道黑袍身影缓缓抬,面容与鬼医李承道有着七分相似,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阴鸷与歹毒,一双眸子漆黑如深渊,透着吞噬一切的邪光。
李玄清。
李承道的同门师弟,三十年前落阴村活祭案的真凶,诡医门真正的幕后掌控者。
老陈吓得直接瘫在地上,魂体都在抖,作为地府阴差,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人的恐怖——这是一只半只脚踩进阴间、以活人魂魄修炼的老怪物,连地府判官都不愿轻易招惹。
“师兄教出来的好徒弟,果然有几分魄力。”李玄清缓步走入屋内,目光扫过满地黑水残渣,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杀我几个废物弟子,破我一座小阵,就以为能稳操胜券了?”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赵阳身上,眼神灼热得近乎疯狂“阴门阳体,天生适配假木蓝……师兄还真是好运气,捡到这么个宝贝徒弟。可惜啊,今天过后,你的阳气、你的假木蓝、还有阴阳医卷,全都是我的!”
赵阳将林婉儿护在身后,指尖紧紧攥着那几片失而复得的假木蓝碎叶,掌心全是冷汗。
他很清楚,眼前的对手,不是王老根那种小角色,也不是诡医门的普通弟子,而是与师父李承道同境界、甚至更狠厉的邪道巨擘。
正面硬碰,必死无疑。
林婉儿眉心毒伤未愈,脸色依旧苍白,她抬手捏紧玄针,声音清冷却坚定“赵阳,我布天阴锁魂阵,你找机会突围,去寻师父。”
“突围?”李玄清嗤笑一声,衣袖轻拂,一股无形的阴煞屏障瞬间笼罩全屋,“在我面前,你们连飞出去的资格都没有。三十年前,师兄抢了我的鬼医传承,毁我大道;今天,我就要用他最疼爱的两个徒弟,开启鬼门,复活阴医老祖,让他亲眼看着,我如何踩碎他的一切!”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手,掌心浮现出一面漆黑如墨的骨幡,正是比王老根那面强大百倍的万魂炼神幡!
幡身之内,无数冤魂嘶吼,亿万阴煞翻腾,光是气息外泄,就让整个屋子的砖瓦寸寸崩裂。
老陈吓得魂不附体,抱着头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
黑玄也彻底收起了吃货模样,全身黑毛直立,出绝望般的低吼,可面对李玄清的威压,它连上前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受死吧!”
李玄清手腕一振,万魂炼神幡轰然砸下,无穷无尽的阴魂如同潮水般涌向赵阳与林婉儿,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成冰晶。
林婉儿咬牙,就要强行引爆玄气布阵,以命换命。
就在这必死之局,一道淡漠而冷厉的声音,突然从屋外传来,穿透阴煞,直抵人心——
“师弟,三十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喜欢以大欺小,丢人。”
声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
一股煌煌如烈日、浩瀚如沧海的玄门正气轰然炸开,李玄清布下的阴煞屏障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碎裂!
万魂炼神幡的阴魂潮,被一股无形力量硬生生拦在半空,不得寸进!
屋内阴冷死寂的气息,瞬间被冲散大半。
一道青布长衫的身影,负手立在门口,须微白,眼神如刀,周身没有半分多余气势,却自带一股镇杀阴阳的威压。
游方鬼医,李承道。
“师父!”
赵阳与林婉儿同时脱口而出,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终于松了半分。
李承道淡淡瞥了两人一眼,目光落在赵阳手里的假木蓝碎叶上,又扫过林婉儿眉心未消的毒痕,语气依旧冷硬“没用的东西,连个叛门孽障都对付不了,还得我亲自来收拾。”
嘴上骂着,他却一步踏出,将两个徒弟护在身后。
李玄清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又被疯狂取代“师兄,你终于肯现身了!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十年!”
“等我清理门户?”李承道冷笑,“三十年前,你勾结邪祟,用落阴村孤女阿怜炼鬼门钥匙,我废你修为,留你一命;你不知悔改,创立诡医门,残害生灵,以魂魄炼药;今天,你还敢打假木蓝和阴阳医卷的主意,谁给你的胆子?”
“谁给我的胆子?”李玄清仰天大笑,笑声凄厉癫狂,“凭我掌握了开鬼门的秘术!凭我能复活阴医老祖,成就阴阳至尊!师兄,你太迂腐,守着鬼医规矩不放手,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只要我打开鬼门,假木蓝稳阵,阴医老祖复活,整个玄门、整个阴间,都要匍匐在我脚下!”
他猛地挥动万魂炼神幡,将毕生修为与诡医门秘术全部引爆!
“以我魂血为引,以万魂为祭——鬼门,开!”
轰隆——!!!
天地骤变,鬼市上空裂开一道漆黑巨缝,阴风呼啸,鬼哭神嚎,无数狰狞的阴邪从裂缝中疯狂涌出,大地剧烈震颤,整个阴阳交界之地,都在摇摇欲坠。
真正的阴间鬼门,被他强行打开了!
李承道脸色终于一变“疯了!你这是要毁了人间阴阳秩序!”
“毁了又如何!”李玄清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赵阳手里的假木蓝,“快!把假木蓝给我!只有它能稳住鬼门,不然人间阴间,全部同归于尽!”
所有人都明白了。
从落阴村的黑叶印,到鬼市的圈套,再到诡医门的阴谋,所有伏笔全部串联——
李玄清的目标从来不是杀人,而是逼出李承道、拿到假木蓝、强行开启鬼门、复活阴医老祖。
三十年前的活祭,是铺垫;
王老根,是棋子;
阴差老陈,是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