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皮诡录玄门猎诡
第三章煞阵对决·以毒攻诡
巫女老宅的地面剧烈震颤,青砖崩裂如蛛网,黑绿色的香加皮藤蔓疯了一般回缩,七具水肿尸煞出凄厉尖啸,体内阴煞被镇煞棺强行抽离,身躯以肉眼可见的度干瘪、坍塌。周奎目眦欲裂,手中香加皮藤杖狠狠顿地,杖头人皮碎片骤然炸开,一团浓如墨汁的阴煞冲天而起,瞬间将整座老宅笼罩。
“李承道!你毁我百年阴田,我要你师徒魂飞魄散!”
周奎须倒竖,道袍被阴煞鼓荡得猎猎作响,他猛地撕开胸口衣襟,露出皮下蠕动的黑色纹路——那是长年以香加皮毒养煞,烙在骨血里的阴煞印。他竟将自身炼成煞器,以命为引,要引爆整座香加皮村地下的积煞!
“不好!他要开百煞锁魂阵!”李承道脸色一沉,翻身挡在棺椁前,掌心血符红光暴涨,“婉儿,守住棺椁阵眼,绝不能让阴煞冲出来!赵阳,带村长往村外跑,越远越好!黑玄,缠死周奎!”
“想跑?晚了!”
周奎狂笑一声,双手快结印,口中念出晦涩诡咒。老宅四周地面轰然炸开,无数漆黑的尸手破土而出,指甲缝里塞满香加皮根须,抓挠着空气出刺耳刮擦声。地下阴煞翻腾如沸,空气中甜辣的毒香呛得人肺腑生疼,赵阳刚扶起晕死的王老实,脚下便裂开一道深缝,滚烫的阴煞气浪扑面而来。
“道爷!我跑不了!阵纹把整个村子都锁死了!”赵阳举着热成像仪大吼,屏幕上整片村落都被血色网格覆盖,密密麻麻的阴煞点如同活物蠕动,“这不是临时布阵,是百年前就埋好的!巫女的镇煞棺,根本就是阵眼的一部分!”
林婉儿指尖已被符纸勒出血痕,三张香加皮镇煞符同时点燃,在身前撑起一道红光屏障。破土而出的尸手抓在屏障上,滋滋冒起黑烟,却前赴后继、源源不断。她余光扫向倒地的王老实,瞳孔骤然一缩“师父!村长有问题!”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原本瘫软在地的王老实,竟缓缓站了起来。
他脸上的浮肿尽数消退,苍老的皮囊下,透出一股阴鸷狠厉的气息。那双浑浊的眼睛彻底变了,变得和周奎一模一样,嘴角勾起诡异的笑,抬手撕开脸上一层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根本没有什么村长王老实,从进村开始,他们见到的就是周奎的分身幻术!
“双生诡身?”李承道眸色冰寒,“你居然把香加皮炼魂术练到了分魂化形的地步。”
“不然怎么引你这条大鱼入阵?”假村长阴笑两声,身形化作一道黑烟,与周奎合二为一,“李承道,你心软、重情、护徒,这就是你的死穴!我用村民性命做饵,你就一定会踏进来!”
周奎抬手一挥,半空中阴煞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水肿鬼手,五指张开,狠狠拍向镇煞棺!棺身符文剧烈闪烁,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一旦棺盖破碎,巫女苏怜儿的尸身被扰,整村阴煞将彻底失控,香加皮村会变成寸草不生的死域。
“师父!我来挡!”林婉儿咬牙上前,将最后一把香加皮粉撒向空中,以自身阳气引燃符阵,“赵阳,你找阵眼破绽!黑玄,咬断他的藤杖!”
黑玄狂啸一声,身形骤然暴涨一圈,皮毛如墨玉般亮,千年黑犬魂显露真身,纵身扑向周奎咽喉。周奎冷哼一声,藤杖横扫,阴煞炸开,黑玄被震飞出去,砸在砖墙上咳出一口黑煞血,却立刻爬起,再次悍不畏死冲上前。
“畜生也敢拦我!”周奎怒喝,藤杖刺向黑玄心口。
就在此时,赵阳突然大吼“道爷!我知道了!香加皮归肝、肾、心经,煞阵对应人体三脉,阵眼不在棺椁,在棺底的香加皮主根!周奎用主根吸阴煞,只要断了主根,阵就废了!”
这句话精准戳中要害。
周奎脸色骤变“小崽子找死!”
他舍弃黑玄,藤杖带着滔天阴煞直刺赵阳头顶。赵阳吓得僵在原地,眼看藤杖就要刺穿头颅,一道黑影骤然挡在他身前——林婉儿硬生生受了这一记重击!
藤杖刺穿她的左肩,黑绿色的香加皮毒煞顺着伤口疯狂涌入,林婉儿闷哼一声,鲜血喷涌而出,却反手死死攥住藤杖,声音冷厉如刀“师父!动手!”
“婉儿!”李承道目眦欲裂,多年未动杀心彻底爆。
他不再留手,咬破舌尖,一口纯阳精血喷在破碗上,碗中剩余的香加皮粉瞬间燃起金红色火焰。他将火碗狠狠砸向镇煞棺下的地面,厉声喝道“苏怜儿!今日我以香加皮焚煞,助你昭雪,也助你灭尽奸邪!”
火碗落地的刹那,地面轰然炸开!
地下那株吸尽百年尸气的香加皮主根破土而出,粗如磨盘,根须漆黑如蛇,正是整个百煞锁魂阵的核心。金红色火焰顺着主根疯狂燃烧,辛辣毒香与阴煞气浪交织翻滚,周奎的阵术瞬间被破,口中狂喷一口黑血。
“不可能!我的阵!我的不死身!”周奎状若疯魔,扑向燃烧的主根,“我要把你们全都炼成煞奴!”
“晚了。”
李承道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周奎身后,指尖夹着一张用血与香加皮粉混合的焚煞符,没有丝毫犹豫,狠狠按在周奎后心。
符纸炸开的瞬间,金红火焰吞噬周奎全身。他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阴煞在符力下不断消融,身躯以肉眼可见的度干瘪、碳化。林婉儿趁机力,硬生生折断那根害人的香加皮藤杖,黑玄纵身而上,一口咬住周奎的脖颈,将他最后一丝阴煞魂火吞入腹中。
杀伐利落,一刀两断,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地下主根燃成灰烬,镇煞棺符文渐渐柔和,破土而出的尸手缩回地下,翻腾的阴煞如潮水般退去,老宅内的阴冷气息迅消散。
赵阳连忙冲过去扶住林婉儿,看着她左肩狰狞的伤口,急得满头大汗“婉姐!你怎么样?我这儿有药!”
“死不了。”林婉儿脸色苍白,却依旧保持着清冷,“香加皮毒煞被符力挡在体外,只是皮肉伤。”
李承道走到镇煞棺前,轻轻抚过棺身符文,低声道“恩怨已了,你可以安息了。”
棺身轻轻一震,似是回应,随后符文缓缓黯淡,彻底归于平静。
就在众人以为一切结束时,赵阳腰间的手机突然出刺耳警报,他低头一看,热成像仪上,一团极小却极冷的阴煞,正顺着地面缝隙,悄无声息钻进自己的鞋底!
“不好!”李承道脸色大变,“是周奎的残魂!他要夺舍!”
晚了一步。
那缕阴煞瞬间冲入赵阳体内,他浑身一颤,眼神骤然变得阴鸷,嘴角勾起周奎式的诡异笑容,抬手就抓向自己心口——那里贴着李承道提前放好的香加皮防煞贴。
“果然留了后手……”赵阳的声音变得又尖又细,是周奎的声音,“李承道,你以为一张破符能拦我?我夺舍这小子,一样能重修……”
话音未落,他心口的香加皮防煞贴骤然亮起红光。
一股比焚煞符更烈的香加皮毒力从贴纸上爆,顺着经脉席卷全身,周奎的残魂出绝望尖叫,在赵阳体内被烧得滋滋作响,短短三秒,便彻底魂飞魄散,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赵阳浑身一软,瘫倒在地,眼神恢复清明,大口喘着粗气“我靠……刚才差点被老鬼鸠占鹊巢……道爷,你那符也太猛了。”
“不猛,镇不住这阴邪。”李承道收起指尖残余的香加皮粉,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淡,“从进村我就知道周奎会留夺舍这手,你阳气最盛,最容易被盯上,防煞贴早就给你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