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畜!”鬼面人暴怒,一脚踹在黑玄胸口。
黑玄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不动弹。
“黑玄!”
赵阳嘶吼一声,眼眶瞬间通红,泪水狂涌而出。
林婉儿也别过头,咬紧嘴唇,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李承道看着倒地的黑玄,周身的气息彻底冷到了极致。
那是鬼医动杀心的征兆。
他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一片黑玄掉落的黑毛,又摸了摸黑玄颈间炸裂的铜铃碎片,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藏着毁天灭地的杀意。
“你伤我的狗。”
“骗我的人。”
“动百草堂的底线。”
李承道缓缓站起身,青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出让鬼面人都心惊胆战的威压。他从腰间摸出最后一枚药囊,里面是百草堂禁药——九转还魂散,救人是神药,杀人是剧毒。
“我本来不想开杀戒。”
“但今日,你必死。”
鬼面人心中一慌,猛地催动《引魂药经》,周身黑雾暴涨,化作无数恶鬼虚影,张牙舞爪扑向李承道“狂妄!我看你是找死!”
“找死的是你。”
李承道脚步一踏,身形如电。
他没有躲避恶鬼虚影,反而径直冲向鬼面人,手中九转还魂散精准洒出,正中鬼面人面罩缝隙。鬼面人惨叫一声,黑雾瞬间溃散,手腕剧痛,《引魂药经》脱手飞出。
李承道反手接住古书,一脚狠狠踹在鬼面人胸口!
“咔嚓”骨裂声响起。
鬼面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石台之下,面罩碎裂,露出一张阴鸷狠毒的脸——正是周掌柜的亲叔叔,当年血洗巫医门的头号叛徒!
一切真相,大白于天下。
柳伯瘫在地上,看着倒地的叛徒,看着奄奄一息的黑玄,看着李承道冰冷的眼神,终于彻底醒悟。
他爬过去,对着黑玄重重磕了三个头,又转向李承道,老泪纵横“李大夫……我错了……我愿认罪,愿伏法,愿把所有巫医门的秘密全部交出,只求……求你救救这只狗。”
李承道低头看着黑玄微弱起伏的胸膛,又看了看柳伯悔恨的眼神,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松动。
他蹲下身,指尖搭在黑玄的脉搏上,从怀中取出一粒金色的药丸,小心翼翼塞进黑玄嘴里。
“它命硬。”
“死不了。”
“但你欠它的,欠百草堂的,欠你女儿的,这辈子,都要还。”
荒山风停,雾散,光落。
终极反转落定,幕后黑手伏法。
可这场以望江南为引、以魂为祭的诡局,并未真正结束。
远处的密林深处,一双冰冷的眼睛,正透过树叶缝隙,死死盯着李承道手中的《引魂药经》,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而黑玄颈间炸裂的铜铃碎片里,一枚刻着百草堂印记的玄铁令,正静静散着微不可察的光芒。
新的阴谋,已经悄然降临。
鬼医诡案望江南之祭
第五章百草归位,雾散终局
荒山的雾终于彻底散了。
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狼藉一片的望江南坡上,照得满地黑亮的种子泛着细碎的光,也照清了这场延续二十年的骗局里,所有藏在阴影里的伤痕与真相。
鬼面叛徒趴在石台之下,口吐黑血,浑身经脉被九转还魂散的药力寸寸绞断,再也无力挣扎。他是周掌柜的亲叔叔,也是当年血洗巫医门、挑拨百草堂、一手制造所有仇恨的真凶。为了独掌《引魂药经》、操控望江南毒术称霸江湖,他不惜牺牲整个巫医门,牺牲柳伯的女儿,牺牲周掌柜,甚至牺牲掉所有无辜死在这片山坡上的人。
周掌柜的死,根本不是柳伯所为,而是他现了叔叔的阴谋,想要独吞药经与秘方,被这位心狠手辣的亲人亲手灭口,再顺势推到柳伯身上,做成一箭双雕的死局。
真相大白,尘埃落定。
柳伯跪在地上,哭得浑身颤抖,花白的脑袋一下下磕在青石台上,磕得额头鲜血直流。十年恨,十年疯,十年血债,到头来全是一场被人玩弄于股掌的闹剧。他看向奄奄一息躺在赵阳怀里的黑玄,眼神里充满了愧疚与感激。
若不是这条黑狗两次舍身破局、震碎幻觉、挡下毒种,今日死在这里的,就是李承道师徒三人,而他自己,也将永远活在仇恨编织的牢笼里,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恨错了人、杀错了人、走错了路。
“李大夫……我错了,我罪该万死。”柳伯声音嘶哑,老泪纵横,“我愿意去官府自,把巫医门所有邪术、毒方、隐秘全部上交,我愿意一辈子赎罪,种药救人,再也不碰半分害人的东西。只求你……一定要救活黑玄,它是条好狗,是它救了我,救了我们所有人。”
李承道没有立刻答话,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搭在黑玄的前腿脉门上。
黑狗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双眼紧闭,原本油亮的黑毛被血污黏成一团,只有胸口还在极其微弱地起伏着。它颈间的百草铜铃早已碎裂成片,散落在泥土里,像是一段被折断的守护。
林婉儿蹲在一旁,早已拿出银针与药囊,指尖稳定地刺入黑玄身上的保命穴位,又将调配好的解毒药液一点点喂进它嘴里。平日里冷静毒舌的她,此刻眼眶微微红,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赵阳更是红着眼眶,壮汉死死咬着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用宽大的手掌轻轻护住黑玄的身体,生怕风一吹,这条陪他们闯过无数诡局、挡过无数杀机的黑狗,就这么彻底闭上眼。
李承道从怀中取出最后一粒百草续命丹,这是他从百草堂遗迹里带出来的最后一粒救命神药,万金不换,可吊命三息,可解百毒,可续断脉。他没有丝毫犹豫,小心翼翼掰开黑玄的嘴,将丹药送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