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石台剧烈震动,表面石板层层翻开,露出下方一个漆黑深洞,洞内涌出浓烈黑雾,混杂着望江南种子燃烧的焦苦气味。黑雾一接触空气,便疯狂扩散,瞬间笼罩整个阵眼。
“不好,是迷魂烟!”林婉儿脸色剧变。
李承道厉喝“屏住呼吸!”
可已经晚了。
黑雾无孔不入,吸入一丝,神智便猛地一晃。众人眼前景象瞬间扭曲,强光、红光、黑雾交织,化作最恐怖的幻觉——
李承道看见二十年前百草堂大乱,巫医门叛徒杀声震天,堂主见死不能救的绝望;
林婉儿看见自己父母为救柳伯之女,被叛徒乱刀砍死,鲜血染红衣衫;
赵阳看见家乡药田被毒草污染,乡亲们痛苦倒地,哀嚎遍野。
心魔丛生,神智沦陷。
柳伯站在黑雾之中,如同执掌生死的恶鬼“尝尝这焚魂烟吧!以望江南毒种炼制,吸入便会坠入最深恐惧,神魂俱裂!李承道,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懂药吗?今日,我看你怎么破!”
幻觉越来越烈,林婉儿银针脱手,赵阳抱头跪倒,李承道也脚步虚浮,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
就在这生死一瞬——
“汪!!!”
一声狂烈到极致的狗吠炸响!
黑玄猛地扑出,不顾一切撞向李承道,又转身对着黑雾狂吠不止。它颈间的百草铜铃剧烈震颤,砰的一声炸裂!
清脆到极致的铃音碎片扩散开来,如同一道无形惊雷,直接震碎漫天黑雾与幻觉!
镇魂铃碎,邪祟退散!
黑雾瞬间散去大半,众人猛地回神,冷汗浸透衣衫。
而黑玄,却软软倒在地上,胸口深深凹陷,嘴角溢出血丝——它方才为了震碎幻觉,强行引动铃铛灵力,已身受重创,奄奄一息。
“黑玄!”赵阳目眦欲裂,扑过去抱住黑狗。
柳伯脸色彻底扭曲“孽畜!我宰了你!”
他疯了一般扑上,要掐死黑玄。李承道眼神杀机暴涨,一步踏出,青袍带风,折扇直指柳伯眉心,杀气凛然“你敢动它一下,我让你魂飞魄散。”
此刻,石台深洞之中,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泛着诡异红光的变异望江南种子,缓缓浮起。
那是柳伯十年心血培育的阵核,也是焚魂烟的源头。
李承道目光落在那颗变异种子上,突然瞳孔一缩,随即露出一抹冷彻的笑。
破绽,找到了。
“柳伯,你千算万算,漏了一点。”李承道声音平静,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普通望江南耐旱,可你这颗变异种子,为了引魂聚气,改了药性——它喜水,遇水即死,阵法自破。”
柳伯脸色煞白“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一试便知。”
李承道转头,声音沉稳如铁“婉儿,甘草水。赵阳,挖开阵眼根土。”
林婉儿瞬间清醒,摸出水囊——里面是百草堂秘制甘草解毒水,解百毒,和药性,正是变异种子的克星。赵阳咬牙扛起药锄,猛地一锄挖开巨型望江南根部泥土,露出深扎地下的主根。
李承道一把抓住悬浮的变异望江南种子,反手扔进土坑。
林婉儿拔开塞子,整囊甘草水狠狠浇下!
“滋——!!!”
黑烟狂冒,刺耳声响如鬼哭。
变异种子遇水瞬间黑腐烂,巨型望江南以肉眼可见的度枯萎、黄、塌缩。九宫阵红光、白光同时熄灭,封山石墙“轰隆隆”倒塌,锁魂阵,破了!
柳伯目瞪口呆,看着十年布局一朝尽毁,浑身脱力,瘫软在地。
机关尽碎,浓雾散尽。
荒山恢复寂静,只剩下风吹过枯草木的沙沙声。
李承道低头看着瘫倒的柳伯,鬼面折扇收起,语气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冰冷的真相
“你以为你女儿死了?”
“你以为百草堂见死不救?”
“柳伯,你被人利用了整整十年。”
终极反转的序幕,已悄然拉开。
鬼医诡案望江南之祭
第四章反转再反转,鬼医的暗棋
甘草水浇落的那一刻,整座九宫锁魂阵彻底崩碎。
浮在半空的变异望江南种子出滋滋的异响,漆黑的表皮迅溃烂、溶解,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渗入泥土,那株支撑阵眼的巨型望江南以肉眼可见的度枯萎黄,叶片卷曲脱落,根系干瘪收缩,连带着地底的阵纹都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红光散尽,白光湮灭。
封山的石墙轰隆隆倒塌,扬起漫天尘土,困死众人的绝境杀局,就此彻底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