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身形如电,银针飞射,每一针都钉死一株三分三毒草,同时将一小瓶秘制镇痛解毒膏扔给赵阳“涂在身上,抵御阴气,守住密室入口,别让阴尸靠近!”赵阳接过药膏抹满全身,瞬间感觉一股暖流散开,寒意大减,当即怒吼一声,短斧横扫,硬生生将冲上来的阴尸劈碎,黑玄趁机扑上,獠牙咬碎阴魂,一人一狗守在密室门口,如同铜墙铁壁,半步不退。
李承道看准时机,身形一闪,直扑阴九婆与鬼门方向。阴九婆见状,立刻喷出一口黑色尸火,尸火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可李承道早有防备,将怀中o。9克三分三镇邪散撒出,药粉遇火即燃,化作一道金色火墙,硬生生将尸火挡了回去。
“以毒攻毒,以正压邪,三分三救人的剂量,就是你邪术的克星!”
李承道声如惊雷,阴符狠狠拍向鬼门边缘,符火炸开,鬼门剧烈震颤,门缝里的阴吼瞬间弱了几分。阴九婆见状气急败坏,疯了一般扑上来,指甲暴涨三寸,泛着漆黑剧毒,直抓李承道天灵盖“我要撕了你!”
林婉儿瞬间掠至,银针直刺阴九婆眉心魂核,出手狠辣,不留半分情面“碰我师父,死。”
阴九婆慌忙回挡,指甲与银针相撞,出刺耳脆响,她被三分三药针刺中肩头,顿时黑气翻涌,身体剧烈抽搐,量的三分三毒性在她体内开始反噬,让她这具阴尸身躯濒临崩解。
就在战局僵持之际,瘫在地上的钱鬼手突然爬起来,抱着偷来的邪药,一股脑全部扔进了旁边的水沟里,还不忘狠狠踩上几脚,一边踩一边喊“让你炼药!让你开鬼门!我钱鬼手卖药一辈子,再不卖勾魂草!”这一波临阵反水,彻底断了阴九婆最后的退路,让她再也没有补充药力的可能。
阴九婆看着被毁掉的邪药,出绝望凄厉的尖叫,她知道自己已经穷途末路,干脆引爆体内所有三分三毒性与阴魂之力,打算与众人同归于尽“既然我活不成,你们都给我陪葬!”
鬼门猛地裂开一道大口子,无数青面獠牙的阴魂疯狂往外冲,腥臭的阴风席卷全镇,整个阴尸镇都在剧烈摇晃。
李承道眼神一厉,知道终极杀招已至,他从怀中取出郑七爷留下的三分三秘录,翻到最后一页镇阴秘法,以自身精血为引,混合精准剂量的三分三粉末,捏出最强一枚阴符“药有分寸,阴阳有界,破!”
金红色符火轰然爆,照亮了整片漆黑的夜空,火光所过之处,阴魂瞬间飞散,三分三毒草尽数枯萎,鬼门裂开的口子以肉眼可见的度合拢。林婉儿同时出手,将所有银针钉向密室地下的阵眼,银针入地,阵眼崩碎,阴九婆的力量源头彻底被斩断。
“不——!”
阴九婆出最后一声绝望嘶吼,身体在符火与三分三毒性的双重反噬下,寸寸崩解,化作一滩黑水,连带着她的魂核,一起被烧得干干净净,百年阴尸,邪医魔头,就此彻底消亡。
鬼门缓缓合拢,阴吼渐渐消散,院子里的阴气飞退去,血红色的三分三全部枯萎成灰,满地阴尸也化作腐土,狂风停歇,寒意散尽,第一缕月光终于穿透云层,洒在了这座刚刚从鬼门关被拉回来的小镇上。
赵阳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擦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咧嘴笑了“成了……师父师姐,我们赢了!鬼门关了,邪祟死了!”
黑玄也放松下来,摇着尾巴走到李承道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刚才紧绷的凶气全无,又变回了那条温顺通灵的黑狗。
钱鬼手跪在地上,对着月光连连磕头,哭得涕泗横流“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贪财了,再也不挖坟头三分三了,我一定守着后山,再也不让这勾魂草害人……”
李承道收起剩余的药粉与秘录,望着恢复平静的院子,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沙哑平淡“药无正邪,人分善恶,三分三本是高山救急药,不是开鬼门的邪物,心正则药正,心邪则药邪,这就是规矩。”
林婉儿站在月光下,清冷的面容被照得柔和了几分,可她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暗光。她低头看着自己指尖残留的三分三药粉,又望向李承道的背影,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始终没有说出口。
后山乱葬岗方向,孙秃子早已没了声息,被阴魂拖进坟地,成了三分三的肥料,贪婪狠毒的药霸,最终落得个最应景的下场,也成了阴尸镇最警醒世人的笑话。
天快亮时,惊魂未定的村民们陆续走出家门,看到鬼门消散、邪祟伏诛,纷纷对着李承道三人跪拜下来,感激涕零。这场由三分三引的阴尸镇劫难,终于彻底落幕,可李承道知道,这一切,并没有真正结束。
林婉儿身上,藏着他还未看穿的秘密,而那本三分三秘录的最后一页,还有一行被掩盖的小字,暗示着这味大毒之药,还有更深、更恐怖的真相。
黑玄突然抬起头,看向林婉儿,再次出了低沉的闷吼,这一次,它的眼神里,没有对敌的凶狠,只有警惕。
李承道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没有点破,只是轻轻拍了拍黑狗的头,嘴角勾起一抹只有他自己才懂的笑意。
游方鬼医的路,还在继续,而这株三分三勾出来的鬼门风波,不过是一个开始。鬼门三分三(第五章)
天边泛起一层青白冷光,长夜终于熬到了尽头,阴尸镇的阴气随着鬼门合拢、阴九婆魂飞魄散,一点点散入山野。昨夜的腥风血雨仿佛一场噩梦,只剩下院子里枯萎成灰的三分三、满地黑褐色的尸迹,还在提醒着所有人,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阴阳颠倒的绝杀。村民们陆陆续续从家中走出,扶老携幼,神色惶恐,当看到李承道、林婉儿、赵阳三人一狗安然站在废墟中央时,“扑通”“扑通”的跪拜声接连响起。
“多谢道长救命!”
“多谢鬼医大人保住我们阴尸镇!”
哭声、谢声、磕头声混在一起,晨光落在他们身上,终于驱散了浸透骨髓的阴冷。钱鬼手跪在最前面,脑袋磕得通红,昨夜他临时反水、毁掉邪药,虽说是为了自保,却也实实在在立了大功,此刻早已洗去一身市侩奸猾,老老实实低着头“道长,我誓,以后再也不倒卖坟地三分三,不碰沾阴气的药材,我愿意守着后山乱葬岗,但凡长出一株血饲三分三,我立刻铲除,绝不让它再害人。”
李承道微微颔,伸手虚扶一把,声音依旧沙哑平淡“起来吧,药本无错,错的是人心。三分三长在坟头背阴处,吸阴气、通阴阳,却不是天生的邪物,它能麻醉镇痛、解痉救急,只是被心邪之人用成了勾魂夺命的工具。守住它,不是毁掉它,是守好用药的分寸。”
他转头看向乱葬岗的方向,孙秃子早已连骨头都没剩下,被怨气拖进泥土,成了三分三的养料。贪婪霸道,垄断毒草,助纣为虐,最终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成了阴尸镇最鲜活的警示。赵阳靠着短斧喘粗气,看着眼前一幕,忍不住咧嘴笑“师父说得对,三分三,三分三,少分止痛,多分魂飞散,这规矩,以后全镇人都得记牢。”
黑玄甩了甩身上的灰尘,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凑过来撒娇,漆黑的眼珠死死盯着林婉儿,喉咙里反复出低沉、警惕的闷吼,没有凶戾,却满是戒备。这条通灵黑狗从不会错判阴阳邪祟,它此刻的反应,像一根细针,轻轻戳破了看似圆满的平静。
林婉儿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清冷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仿佛没有听见狗吠,也没有看见众人的跪拜。她缓缓抬起手,掌心摊开,一枚用三分三根茎雕刻的小小银纹令牌静静躺在那里,令牌上刻着一道古老纹路,与昨夜阴九婆院门上的邪阵纹路,隐隐同源。
李承道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没有立刻点破,只是转身走到废墟中央,捡起那本郑七爷留下的油纸秘录。昨夜激战之中,他翻到最后一页,只来得及以血祭符,却没细看那行被刻意掩盖的小字。此刻展开秘录,晨光穿透泛黄的纸页,一行细如蚊足的字迹清晰浮现——
“护毒者守三分三,非守药,守门;三分三不毒人,毒神。”
李承道指尖微顿。
护毒者。
这三个字,他只从林婉儿口中听过一次,她说自己师承护毒者一脉,精通三分三炮制与解毒,他一直以为,所谓护毒者,只是守护剧毒药材、仿止被恶人滥用的医者,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小看了这个清冷寡言、出手狠辣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