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罐之中,清苦凛冽的药香迅散开,压过了屋内的阴毒气息,也压得真村正脸色越惨白。他能清晰感觉到,那股药香对他的阴术有着致命的克制力,只是闻上一口,体内的邪功便开始躁动不安,几乎要溃散。
“不……不可能!”真村正嘶吼,“苏铁毒入骨髓,混入尸灰咒印,普通草药根本解不开!你骗我!”
“普通草药自然不行。”李承道淡淡开口,“但我用的,是镇邪圣药,救必应。”
“你以苏铁阴皮引鬼,我便以真铁树皮镇鬼。你以毒害人,我便以药救人。你以为全村水井下毒,便能要挟我?”
李承道弯腰,捡起地上一片被碾碎的救必应皮,指尖轻轻一弹,碎屑落在真村正的额头之上。
“滋啦——!”
如同烙铁烫在腐肉上,真村正额头瞬间冒起黑烟,痛得他浑身抽搐,凄厉惨叫。那点树皮碎屑,竟让他体内的阴邪之气疯狂灼烧,寸寸瓦解。
“这就是你作恶的代价。”
李承道的声音,冷得像来自九幽地狱。
“你用假树皮杀人,我便用真树皮斩你。
药能治病,亦能斩邪。
你用本草逆天改命,我便用本草,断你生路。”
他不再看地上哀嚎的真村正,转身吩咐
“赵阳,将煎好的救必应解毒汤,分送全村每一户,倒入每一口水井,稀释毒性,根治邪毒。”
“婉儿,带村民清理全村所有苏铁阴皮,集中烧毁,一根不留。”
“黑玄,守住村口,但凡有阴邪逃窜,格杀勿论。”
三道命令,干脆利落,杀伐果断。
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赵阳提着药罐奔走在村中,一碗碗解毒汤送到村民手中,喝下不过片刻,原本腹痛头晕、皮肤黑的村民,立刻感觉体内阴寒散去,肠胃舒适,精神好转。真铁树皮的药效,立竿见影。
林婉儿则带着几名胆大的村民,挖开乱葬岗,将孙秃子埋下的所有苏铁阴皮、尸灰尽数挖出,堆在空地上一把大火点燃。烈火熊熊,阴毒的气味被焚烧殆尽,黑烟冲天,像是在焚烧这三十年的罪恶。
黑玄蹲在村口,如同镇守一方的神兽,一双狗眼通视阴阳,任何残留的阴邪气息都逃不过它的鼻子,整个落头村被守得密不透风。
真村正被绑在柱子上,眼睁睁看着自己毕生心血毁于一旦,看着村民一个个好转,看着自己的阴术被彻底瓦解,他目眦欲裂,恨得浑身抖,却又无能为力。
“李承道!我恨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他疯狂嘶吼,声音嘶哑破碎。
李承道走到他面前,静静看着他。
“做鬼?”
李承道轻轻摇头,语气淡漠“你身上背负数十条人命,用人皮炼咒,用毒草害民,阴德丧尽,魂飞魄散,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
他抬手,从药箱中取出一片完整的救必应皮。
这片树皮,质地清脆,阳气浓郁,是鬼医门镇压万邪的法器。
“你不是喜欢铁皮吗?”
“不是喜欢用皮换命吗?”
李承道指尖运力,将救必应皮抵在真村正的心口。
“今日,我便用这真铁树皮,镇你魂魄,灭你邪术,让你为你害死的人,偿命。”
真村正脸色剧变,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不!不要!我错了!我求饶!我再也不敢了!放了我!”
“晚了。”
李承道眼神一厉,指尖猛然力!
“噗——!”
救必应皮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瞬间穿透真村正的心口。纯阳药气爆,直接摧毁了他体内所有阴邪,也震碎了他的心脉。
真村正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皮肤表面那层铁皮状的黑斑,以肉眼可见的度消退、腐烂,最终化作一滩黑血,散出难闻的恶臭。
这个操控落头村三十年、用假铁树皮害命、用人皮炼咒的恶魔,终于死在了真铁树皮之下。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屋内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药罐里的汤药微微沸腾,散出清苦而安心的药香。
村民们纷纷走出家门,看着地上真村正的尸体,看着燃烧殆尽的苏铁阴皮,看着眼前这位一身道袍、气质凛然的游方鬼医,所有人都跪倒在地,连连叩拜。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多谢道长为民除害!”
“道长是活神仙啊!”
此起彼伏的感激声,响彻整个落头村。
赵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快步走到李承道身边“师父,全村水井都已倒入救必应粉,毒性全解,村民们都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