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鞭如同毒蛇出洞,“啪”一声脆响,精准缠上最前面那人的手腕。她轻轻一拉一送,那人惨叫一声,手腕脱臼,农具脱手飞出。
剩下几人吓得瞬间停住,再也不敢上前。
“我再说一遍。”林婉儿声音冷得像冰,“再敢助纣为虐,断的就不是手腕了。”
村正眼看煽动无效,眼神阴狠一闪,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道长饶命!道长明察!这真不是我干的!是……是有人逼我!”
李承道冷笑一声。
戏,还挺足。
“谁逼你?”
“是……是棺材铺的孙秃子!”村正立刻张口就咬,“是他给我的铁树皮,说这是仙药,能驱邪!我也是被他骗了!”
赵阳当场气笑“你当我们傻?孙秃子一个棺材铺老板,敢在你这村正头上动土?”
“是真的!”村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他最近天天夜里埋东西,就在村后乱葬岗!我亲眼看见的!那些铁树皮、死人东西,全是他弄的!我只是一时糊涂,被他蒙骗啊!”
黑玄突然猛地转头,对着村后方向狂吠不止,声音凶狠,充满敌意。
李承道抬眼,看向漆黑的村外“赵阳,你带黑玄去乱葬岗。”
“是,师父。”赵阳立刻起身,拍了拍黑玄的头,“黑玄,走。”
通灵黑狗低吼一声,箭一般冲出门外。
林婉儿站在原地不动“师父,我留下看着他。”
“不必。”李承道淡淡道,“他跑不了,也不敢跑。”
他看都没再看村正一眼,转身出门“你跟赵阳一起,暗中保护,别打草惊蛇。我倒要看看,这出戏,他们想怎么唱。”
林婉儿点头,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之中,如同鬼魅。
屋内只剩下瑟瑟抖的村民、痛哭流涕的村正、以及一具死状恐怖的尸体。
没人看见,村正埋在地上的脸,嘴角勾起一抹阴狠至极的笑意。
夜色更深。
村后乱葬岗,荒草萋萋,坟包错落,阴风阵阵,鬼火点点。
赵阳伏在草丛里,黑玄趴在他身边,浑身黑毛紧绷,鼻子不停抽动,死死盯着前方一片空地。
没过多久,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
那人头戴草帽,弯腰驼背,手里扛着一把铁锹,肩上还扛着一捆黑乎乎的东西,正是棺材铺老板——孙秃子。
他左右张望,确认没人,才快步走到一片新土前,开始疯狂挖土。
赵阳屏住呼吸,眼神冰冷。
黑玄喉咙里出低沉的咕噜声,随时准备扑出去。
孙秃子挖了片刻,从坑里拖出一捆用破布裹着的东西,一层层解开。
一股刺鼻的、混合着腐朽与苦涩的气味散开。
月光下,那东西清晰可见——
全是一块块坚硬、粗糙、布满鱼鳞状叶痕的苏铁树皮,有些树皮上,还沾着暗黑色的、早已干涸的血迹。
“妈的……死了这么多,还不够……”孙秃子一边骂,一边把树皮重新埋紧,“村正这老东西,拿我当替死鬼,真当我好欺负?”
他埋完东西,刚要转身离开。
“别动。”
一声冷喝响起。
赵阳站起身,从草丛里走出,挡在他面前,眼神锐利如刀“孙秃子,深夜埋毒皮,你倒是勤快。”
孙秃子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赵阳,脸色惨白如纸“你、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赵阳抬脚踩在那堆刚埋好的苏铁树皮上,“重要的是,你手里这条人命,太多了。”
他弯腰,抓起一块树皮,放在鼻尖一闻,眼神更冷“苏铁树皮,混尸灰,引阴邪,害村民。你和村正,到底是谁主使?”
孙秃子吓得浑身抖,牙齿打颤“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村正!全是村正!”
和村正一模一样的说辞。
“他逼我的!”孙秃子哭喊着,“他说只要我帮他埋药、处理尸体,就给我钱,给我长寿!他还说……每死一个人,他就能年轻一岁,我也能沾点福气!”
赵阳眼神一沉“所以,那些死人,都是你帮他埋的?”
“是……是我……”孙秃子点头如捣蒜,“但我真不知道这药这么毒!我以为只是普通的驱邪药!我要是知道能害死人,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赵阳冷冷看着他“你知不知道,苏铁树皮有小毒,严禁内服?村正说什么你都信?”
“我……我……”孙秃子语塞,半天说不出话。
贪财,怕死,愚蠢。
这八字,写满了他整张脸。
赵阳懒得再跟他废话“起来,跟我去见师父,把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