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目圆睁,七窍渗着黑血,双手疯狂抓挠着自己的喉咙,嘴里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皮……我的皮……铁树皮……还给我……”
他身边,一个老妇瘫坐在地,吓得魂不附体,痛哭流涕
“鬼……是铁树皮鬼索命啊!接连三天了,村里死了七个,都是这样……浑身长铁皮,肠胃烂空,七窍流血……”
赵阳立刻上前,指尖搭在汉子脉搏上,又凑近闻了闻他口鼻间的气息,脸色骤变
“师父!他体内有大量苏铁树皮毒性,脏腑已经开始溃烂!而且……还有一股阴邪之气,在蚕食他的生机!”
李承道蹲下身,目光落在那汉子皮肤上的黑色硬斑上,手指轻轻一触。
冰凉、坚硬、粗糙,真的如同一段枯死的铁皮。
“这不是鬼上身。”
李承道声音冷得像冰
“是药毒入体,邪咒寄生。”
他转头,看向那老妇
“村里是不是所有人,都在喝一种‘铁树皮仙药’?”
老妇吓得浑身抖,连连点头
“是……是村正大人给的。他说,最近山里闹邪祟,喝了铁树皮熬的药,能驱鬼辟邪、治病强身。我们全村人,都喝了……”
林婉儿眼神一寒
“村正在哪?”
“在……在村头祠堂里,主持驱鬼法事……”
李承道缓缓站起身,道袍无风自动。
“好一个驱鬼法师。”
“分明是用药杀人,以命换命。”
赵阳咬牙
“这群人,竟然把有毒的苏铁树皮当成仙药给村民喝!这是蓄意谋杀!”
“谋杀只是手段。”李承道目光深邃,望向祠堂方向,“真正的目的,是借毒引邪,借邪抽命。他们用苏铁树皮做引,把全村人变成养邪的容器,再一点点抽走他们的寿元、气运,滋补自身。”
“好狠的邪术。”林婉儿声音里已带上杀气。
就在这时,地上那汉子突然猛地一挺,身体剧烈抽搐,口中喷出一大滩黑血,气息瞬间断绝。
他皮肤上的黑色铁皮斑块,在他断气的一刹那,竟然微微收缩了一下,像是在贪婪地吸食最后一丝生机。
黑玄对着尸体狂吠不止。
赵阳叹了口气
“晚了,毒入骨髓,邪咒锁魂,救不回来了。”
李承道看着那具死状诡异的尸体,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片冰冷漠然。
他这一生,见过的凶案、怨魂、邪术,不计其数。
心早已如铁石般坚硬。
“记好。”
李承道淡淡开口,像是在叮嘱徒弟,又像是在宣告某种规矩
“真铁树皮,救必应,医人、镇鬼、辟邪。
假铁树皮,苏铁皮,害人、引邪、索命。”
“敢用本草作恶,践踏药道,伤天害理。”
他缓缓握紧腰间药箱,声音一字一顿,响彻死寂的小屋
“我鬼医门,见之,必斩。”
话音落下,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一群村民,手持锄头、扁担,面色惶恐而凶狠,将门口团团围住。
为一人,身穿青布长衫,面容慈祥,须花白,看起来慈眉善目,一副德高望重的长者模样。
正是落头村村长。
村正一脸悲痛,对着屋内拱手
“道长!可是路过的高人?求道长救救我们村子啊!村里闹铁树皮鬼,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再这样下去,全村都要死绝啊!”
他演技逼真,眼泪都快掉下来,不知情的人,定然会被他这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欺骗。
赵阳气得差点冲上去
“你还敢装!你给村民喝的根本不是救必应,是有毒的苏铁树皮!你是在害人!”
村正脸色一变,随即露出委屈又愤怒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