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点燃火折子,只见赵阳面前出现了无数张写满错别字符的黄符纸,像雪花一样飘落在他周围,符纸上的字迹扭曲变形,像是活过来一样,朝着他扑过来。赵阳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我的妈呀!怎么都是我写错的符!这是要把我逼疯啊!”
林婉儿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看到师傅李承道被一群血尸围攻,浑身是血,朝着她大喊“婉儿,快走!别管我!”
“师傅!”林婉儿下意识地想要冲过去,却突然想起马兰能破邪术,连忙掏出一块马兰结晶,朝着眼前的幻境戳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幻境瞬间破碎,符纸和血尸都消失不见。
当幻境散去,三人赫然现,他们已经走到了山洞深处,面前是一片空旷的石室。石室中央,生长着一株巨大的马兰,茎秆粗壮,呈深红色,叶片翠绿,散着淡淡的光晕,正是百年马兰王。
可让他们绝望的是,马兰王的茎秆已经被人砍断,只剩下半截,断口处还在流着暗红色的汁液,像是在哭泣。而在马兰王旁边,站着一个身穿道袍的枯瘦身影,脸上戴着一张骷髅面具,手里拿着一把沾满鲜血的长剑,正是枯骨道长。
“你们来得正好。”枯骨道长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百年马兰王的半截茎秆,刚好能用来激活尸王鼎。既然你们送上门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举起长剑,朝着三人一挥,绿梗马兰的毒雾从剑身弥漫开来,同时,石室两侧的石门打开,无数只血尸涌了出来,将三人团团围住。
林婉儿握紧了马兰结晶,眼神冰冷“想要激活尸王鼎,先过我们这关!”
赵阳也掏出黄符纸,虽然双腿还在抖,但还是强装镇定“枯骨老道,别以为人多就能赢!我这‘创新符’,专治各种邪祟!”
黑玄也鼓起勇气,对着血尸群狂吠,只是叫声里依旧带着一丝恐惧。
石室里,红梗马兰的清苦气与绿梗马兰的毒雾交织,血尸的嘶吼声震耳欲聋,一场极限智斗,就此展开。
石室里的毒雾越来越浓,绿梗马兰的邪气裹着血尸的腥臭味,呛得人喉咙紧。枯骨道长挥剑直指林婉儿,骷髅面具下的眼神透着阴狠“交出你身上的马兰结晶,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做梦。”林婉儿将马兰结晶握得更紧,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药能救人,也能索命,今天就让你尝尝红梗马兰的厉害。”她侧身躲过扑来的血尸,匕划过血尸的脖颈,带出一串黑血,同时将马兰鲜汁泼向对方,血尸瞬间冒起黑烟,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赵阳在一旁画符,这次倒是没写错字,“镇煞符”三个字笔锋刚劲,他一把将符纸贴在血尸额头上,血尸惨叫一声,化为灰烬。“怎么样师姐!这次没掉链子吧!”赵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转头却看到惊人的一幕——李承道突然朝着林婉儿背后出手,掌心凝聚着一团黑气,狠狠拍在她的后心。
“师傅!你干什么!”赵阳惊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符纸掉在地上。林婉儿猝不及防,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踉跄着向前扑去,腰间的药篓摔落在地,红梗马兰散落一地。
李承道面无表情地捡起地上的半截马兰王茎秆,眼神冰冷得不像平时那个疯癫的老头“这不是你们能碰的因果,滚。”他话音刚落,便转身朝着石室深处的密道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叛徒!你这个叛徒!”赵阳气得浑身抖,想要追上去,却被涌来的血尸拦住了去路。林婉儿捂着胸口,缓缓站起身,嘴角挂着血迹,她低头看向自己的伤口,现衣襟上沾着几粒暗红的马兰结晶,心中一动——师傅刚才的掌力看似狠毒,却避开了要害,这结晶分明是他故意留下的信号。
“别追了,他是假意叛逃。”林婉儿擦去嘴角的血,眼神变得坚定,“我们先突围出去,找到镇长老,弄清楚尸王鼎的下落。”
话音刚落,石室突然剧烈摇晃起来,顶部的石块纷纷掉落。枯骨道长狂笑一声“没用的,尸王鼎已经快要激活了,你们谁也逃不掉!”他挥手示意血尸群退开,石室中央的地面缓缓裂开,一个巨大的青铜鼎露出雏形,鼎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正是尸王鼎。
“不好,镇长老肯定被藏在鼎里!”林婉儿心中一紧,刚想冲过去,就看到尸王鼎的盖子被掀开,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那人身形佝偻,浑身覆盖着墨绿色的鳞片,双眼是浑浊的血色,指甲又尖又长,正是被绿梗马兰催化成血尸头领的镇长老。
“桀桀——”血尸头领出刺耳的怪笑,声音里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力量,“百年马兰王的力量,果然名不虚传。现在,就让你们成为尸王鼎的第一百零八个祭品!”他挥手一招,周围的血尸像是得到了指令,疯狂地朝着林婉儿和赵阳扑来,这次的血尸比之前更加强悍,马兰鲜汁竟然只能让它们短暂停顿。
“师姐,这老东西太厉害了,我们打不过啊!”赵阳一边躲闪,一边大喊,手里的符纸已经所剩无几。黑玄被一只血尸逼到角落,吓得直叫“狗命不保了!快想想办法!”
林婉儿深知不能恋战,她环顾四周,看到石室西侧有一个通风口,连忙拉着赵阳“从那里逃出去!”她掏出最后一瓶马兰干品制成的炸药,点燃引线,朝着血尸群扔了过去。“轰”的一声巨响,炸药炸开,红梗马兰的碎屑四溅,血尸群被炸开一个缺口,毒雾暂时被驱散。
三人趁机朝着通风口跑去,黑玄跑得最快,率先钻了出去。通风口外是一条狭窄的隧道,蜿蜒曲折,通向镇中心的祠堂方向。“尸王鼎应该就藏在祠堂里,枯骨道长要用一百零八个活人血祭激活它。”林婉儿一边跑,一边分析,“我们必须在他完成血祭前阻止他。”
赵阳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抱怨道“刚从石室逃出来,又要去祠堂送死,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他话音刚落,黑玄突然停下脚步,对着前方的黑暗狂吠,声音里满是恐惧。
“怎么了?”林婉儿警惕地掏出匕,点燃火折子。火光照亮了前方的路,只见隧道深处站着几只矮小的血尸,看起来像是镇上的孩子,它们眼神空洞,朝着三人缓缓走来。
“是孩童血尸,它们的度更快,毒性也更强。”林婉儿脸色凝重,“赵阳,你带黑玄先走,我来断后。”
“不行,要走一起走!”赵阳虽然害怕,但还是握紧了符纸,“我这还有最后一张符,虽然是‘隐身符’,但说不定能管用。”他掏出符纸,闭着眼睛扔了出去,嘴里念念有词“隐身符,显神通,让血尸看不见我们!”
然而,符纸落地后,不仅没有起到隐身效果,反而出一道刺眼的红光,孩童血尸像是被吸引了一样,疯狂地朝着三人冲来。“完了!我把‘隐身符’写成‘吸引符’了!”赵阳欲哭无泪,“这叫什么事啊,越帮越忙!”
黑玄吓得窜到赵阳头上,爪子紧紧抓着他的头“你个坑狗的!我就知道跟着你没好下场!”
林婉儿见状,当机立断,掏出腰间的匕,将红梗马兰的干枝缠在匕上,点燃后形成一把火刃“跟我冲!”她率先朝着孩童血尸冲去,火刃划过之处,血尸纷纷被点燃,出凄厉的哀嚎。赵阳也鼓起勇气,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血尸砸去,黑玄则在他头上负责“指挥”,时不时对着血尸狂吠几声。
好不容易冲出隧道,祠堂的轮廓出现在眼前。祠堂门口灯火通明,围着一群被控制的村民,他们眼神空洞,像是行尸走肉,枯骨道长站在祠堂门口,正在念诵诡异的咒语,尸王鼎的光芒越来越盛,空气中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
“不好,他已经开始血祭了!”林婉儿心中一急,刚想冲过去,就看到血尸头领从祠堂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无数只血尸,将祠堂围得水泄不通。
赵阳看着密密麻麻的血尸,腿都软了“师姐,这怎么冲进去啊?我们这点人,还不够塞血尸的牙缝呢!”
黑玄也趴在赵阳头上,瑟瑟抖“狗命也是命,要不我们投降吧?”
林婉儿没有说话,她看着远处祠堂顶上的马兰图腾,又摸了摸胸口的马兰结晶,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她知道,这场战斗,只能赢,不能输。而师傅李承道的突然叛逃,背后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这秘密,或许就是破局的关键。
血尸群缓缓逼近,枯骨道长的咒语声越来越响,尸王鼎的光芒已经染红了半边天。林婉儿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火刃“赵阳,看好黑玄,我们闯进去!”
一场更加惨烈的厮杀,即将在祠堂展开。
祠堂前的血尸群像潮水般涌来,墨绿色的鳞片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枯骨道长的咒语声穿透雨幕,尸王鼎的红光越来越盛,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林婉儿握紧缠满红梗马兰干品的火刃,火焰映着她决绝的眼神,每一次挥刀都带着清苦的药香,血尸碰到火刃便瞬间化为黑烟。
“师姐,我快顶不住了!”赵阳背靠祠堂的朱红大门,手里的符纸已经用完,只能捡起地上的木棍乱挥,身上被血尸抓出几道血痕,“师傅到底去哪了?他再不来,我们就要变成鼎里的祭品了!”
黑玄蹲在赵阳肩头,爪子死死抠着他的道袍,喉咙里出呜咽“狗命也是命啊!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跟着你下山,在家啃骨头不香吗?”话音刚落,一只血尸的利爪朝着赵阳面门抓来,黑玄情急之下一口咬在血尸手腕上,疼得血尸出刺耳的惨叫,却也被对方狠狠甩在墙上。
“黑玄!”林婉儿心头一紧,侧身踢开身前的血尸,想要冲过去营救,却被血尸头领拦住了去路。头领的利爪带着绿梗马兰的毒雾,迎面抓来,林婉儿躲闪不及,手臂被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毒素瞬间蔓延,伤口周围变得乌青。
“桀桀,红梗马兰也救不了你!”血尸头领狂笑,攻势愈猛烈,“今天,你们都要成为尸王鼎的养料!”
林婉儿咬紧牙关,掏出腰间的马兰鲜汁,毫不犹豫地泼在伤口上,剧烈的刺痛让她浑身一颤,却也暂时压制住了毒素。她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不仅自己和赵阳性命难保,全镇的村民都会沦为血祭的牺牲品。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祠堂的屋顶突然传来一声长啸,一道身影如箭般俯冲而下,正是消失已久的李承道。他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朝着枯骨道长掷去“枯骨老鬼,你的血尸咒谱,我替你收好了!”
古籍在空中散开,书页上的符文遇风自燃,化作点点火光,血尸群像是受到了重创,纷纷后退哀嚎。枯骨道长看到古籍燃烧,气得浑身抖“李承道!你竟敢背叛我,偷我的咒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