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毫不犹豫,双手结印,口中大喊:“燃阳咒,起!”浑身燃起金色的火焰,朝着尸王冲去,“来啊!爷爷在这儿!”
尸王被阳火吸引,疯狂地朝着赵阳扑去。林婉儿举起百草尺,尺子上的绿光直指尸王胸口:“师父,核心在这儿!”
李承道纵身跃起,手中匕凝聚着金光,对准尸王胸口,狠狠刺了进去:“蓝叶双效,破煞归真!”
匕刺入的瞬间,尸王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身体剧烈膨胀,又骤然收缩,七颗头颅同时炸开,黑绿色的汁液与金色的光焰交织,煞气与魂体相互冲撞,最终化为漫天飞散的蓝叶。
柳玄霜被尸王的反噬之力震飞,摔在地上,口吐鲜血,眼神涣散:“不可能…我的尸王…怎么会输…”
李承道落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输在,只懂蓝叶的阴狠,不懂医者的仁心。药能救人,也能炼鬼,而你,从一开始就选了错的路。”
三更的梆子声渐渐消散,天边泛起微光,蓝叶镇的阴寒气息终于散去。赵阳浑身脱力,瘫坐在地上,看着李承道,难得没有嘴硬:“这破叶子…确实挺管用。”
林婉儿笑着递给他一瓶药汁:“鲜蓝叶+干姜,快喝了调理一下,免得下次除鬼,还没动手就先倒下了。”
黑玄叼着一块没吃完的肉干,摇着尾巴走过来,蹭了蹭李承道的腿,嘴角还挂着肉屑,像是在邀功。
李承道看着漫天飘落的蓝叶,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赌局,我们赢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蓝叶镇的阴雾彻底消散,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沾满黑绿色汁液的街道上,泛着淡淡的金光。柳玄霜瘫坐在废弃药圃前,气息奄奄,胸口的伤口不断涌出黑血,混着南板蓝叶的碎末。
李承道蹲下身,掏出一枚干姜丸塞进他嘴里:“先吊着命,你的仇还没说清楚,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柳玄霜咳了几声,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不是救你,是想知道真相。”李承道拿出百草尺,尺子上的黑气已消散大半,“你家族被诬陷谋反,到底是怎么回事?南板蓝叶的禁术,又是从哪里来的?”
林婉儿扶着赵阳走过来,赵阳浑身脱力,却依旧嘴硬:“别跟他废话,这种炼尸害人的家伙,死不足惜!”
“闭嘴。”李承道瞪了他一眼,“当年龙虎山围剿柳家,你师父也参与了吧?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一个御医家族,会突然被安上谋反的罪名?”
赵阳一愣,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话。
柳玄霜看着远处的蓝叶镇,眼神变得悠远:“我祖父是前朝太医院院判,当年皇上下诏,让他炼制长生丹药,他用南板蓝叶阳面配伍药材,本已初见成效,却被奸臣诬陷,说他用阴面蓝叶炼鬼,意图谋反。”他咳了口血,继续道,“柳家满门抄斩,唯有我被祖父的徒弟救下,临走前,他给了我《禁方》和半株千年南板蓝叶,说只有炼成七煞尸王,才能让朝廷付出代价。”
“愚蠢!”李承道叹了口气,“你祖父用蓝叶阳面救人,你却用阴面炼尸,这不是本末倒置吗?那些被你害死的镇民,又做错了什么?”
“我没错!”柳玄霜突然激动起来,“朝廷冤杀我全家,我就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就在这时,黑玄突然对着药圃深处狂吠,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间隐蔽的石室门口,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柳氏药庐”。走进石室,墙上挂满了医书,案台上摆着一个锦盒,里面装着半株千年南板蓝叶,还有一封泛黄的书信。
林婉儿拿起书信,轻声念道:“吾孙玄霜,见信如面。《禁方》乃邪术,切不可用…南板蓝叶,阳面救人,阴面炼鬼,一念之差,便是万劫不复…祖父已找到洗清冤屈的证据,藏于溪谷深潭石下…愿你弃恶从善,以医术济世,而非以邪术复仇…”
柳玄霜浑身颤抖,看着书信,泪水夺眶而出:“祖父…我错了…我不该…不该用禁术…”他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身体开始萎缩,“李承道,求你…毁掉《禁方》,不要让更多人误入歧途…”
李承道点点头,掏出《禁方》,用火折子点燃:“放心,我会的。”
柳玄霜看着燃烧的禁方,嘴角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身体最终化为无数黑绿色的叶片,随风飘散,与满园的南板蓝叶融为一体。
“这就没了?”赵阳愣了愣,有些怅然若失。
“善恶终有报,他也算赎了罪。”林婉儿收起书信,“祖父的证据还在,我们去溪谷深潭,把证据找出来,还柳家一个清白。”
众人来到溪谷深潭,黑玄潜入水中,很快叼出一个铁盒,里面装着当年奸臣诬陷柳家的奏折原稿,还有皇帝的密诏。“有了这些,柳家的冤屈就能洗清了。”李承道将铁盒收好,“等镇上恢复秩序,就把证据交给官府。”
回到蓝叶镇,林婉儿用鲜南板蓝叶和溪谷阴水熬制药汤,分给镇民,驱散体内的阴寒之气。王掌柜死后,药铺无人打理,李承道便让林婉儿暂时接管,用剩余的阳面蓝叶为镇民义诊。
赵阳则带着桃木剑,在镇上巡逻,清除残留的阴煞,偶尔还会帮林婉儿劈柴挑水,只是嘴上依旧不饶人:“我可不是帮你,只是不想这镇子再出乱子。”
黑玄成了镇里的小英雄,镇民们经常给它送浸过蓝叶汁的肉干,它却依旧怕水,每次林婉儿要给它洗澡,都会钻到李承道怀里装可怜,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三日后,蓝叶镇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南板蓝叶被重新栽种,只是这一次,镇民们都知道了“阳面救人,阴面炼鬼”的道理,只采鲜叶阳面,阴面干叶则被深埋地下,用生石灰封存。
李承道站在百草堂前,看着往来的镇民,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林婉儿走过来,递给他一壶酒:“师父,这是镇民们送的,说谢谢你救了镇子。对了,诊金和酒钱,这次总该给我结了吧?”
李承道接过酒壶,喝了一口:“急什么?以后有的是机会。”他看向赵阳,“龙虎山弃徒,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游方?路上遇到阴煞,也能有个伴。”
赵阳愣了愣,随即咧嘴一笑:“游方可以,但得听我的,除鬼先除根,可不能再像你那样磨磨唧唧!”
黑玄像是听懂了,摇着尾巴,对着两人叫了一声,又打了个喷嚏,嘴角挂着白沫,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阳光洒在蓝叶镇的青石板路上,南板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这段关于善恶、复仇与救赎的故事。李承道举起酒壶,对着远方一饮而尽:“药能救人,亦能炼鬼,唯有仁心,方能归真。”
蓝叶镇的故事,就此落幕,而属于李承道、林婉儿、赵阳和黑玄的游方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