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能救人,也能炼鬼。”李承道眼神冰冷,“你们被玄叶槲寄生操控,身不由己,今日我便送你们解脱!”他抓起一把普通槲寄生的叶片,朝着寄生者们撒去,叶片落在他们身上,青黑色纹路迅消退,眼神渐渐恢复清明。
而此时的后山,古柏下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玄叶槲寄生的藤蔓在火中扭曲挣扎,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村长疯狂地扑向大火,想要灭火,却被士兵拦住。清虚道长则在古柏下疯狂挖掘,似乎在寻找秘籍。
林婉儿赶到时,正好看到清虚道长挖出一个木盒,她怒喝一声:“放下秘籍!”软剑朝着他刺去。
清虚道长转身避开,打开木盒,里面果然是一本残破的秘籍。他大笑道:“寄生术是我的了!”
就在这时,赵阳带着调配好的药剂赶来,看到大火,急声道:“师姐,快用药剂灭火!柏叶灰能克制玄叶槲寄生,也能扑灭它燃起的火!”
林婉儿点点头,接过药剂,朝着大火泼去。药剂落在火上,火焰瞬间变小,玄叶树寄生的藤蔓停止了挣扎,渐渐化为灰烬。
清虚道长见状,脸色大变,转身就想跑,却被黑玄咬住了裤腿。他气急败坏,一脚踹开黑玄,却没想到黑玄的裤腿里掉出一包雄黄粉,撒了他一身。黑玄吓得连连后退,却不小心撞在赵阳身上,赵阳手中的药剂泼了清虚道长一身。
“啊!”清虚道长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的皮肤开始溃烂,显然是被玄叶槲寄生的阴气和药剂同时反噬,变成了半人半鬼的怪物。
李承道随后赶到,看着疯狂挣扎的清虚道长,摇了摇头:“贪心不足,蛇吞象。”他抬手一挥,一枚银针射穿了清虚道长的眉心,结束了他的痛苦。
村长看着化为灰烬的玄叶槲寄生,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我的村民……我的家人……”
赵阳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叹了口气:“书本上的槲寄生是救人的良药,没想到被人用成了害人的邪术,真是世事难料。”他的乌鸦嘴这次没有应验,破庙方向传来村民们清醒后的呼喊声,显然那些被寄生的村民,都恢复了神智。
李承道捡起地上的秘籍,翻看了几页,眼神复杂:“寄生术并非全是邪术,只是被人用错了地方。玄叶槲寄生能续骨脉、活死肌,若用之得当,能救不少人。”他将秘籍收好,“这秘籍不能流传出去,否则还会引祸患。”
大火渐渐熄灭,古柏被烧得焦黑,却依旧顽强地矗立着。雨停了,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照亮了满目疮痍的后山。
林婉儿看着恢复神智的村民们相互搀扶着走来,心中松了口气。赵阳则在一旁安抚着黑玄,嘴里还在念叨:“以后再也不来这鬼地方了,下次要去就去江南,那里山清水秀,肯定没有寄生者和无眼鬼……”
李承道望着远方的天际,轻声道:“这世上的邪祟,从来都不是草药本身,而是人心。玄叶槲寄生能救人,也能害人,关键在于使用者的本心。”他握紧手中的青铜药匣,里面的普通槲寄生散着淡淡的清香,与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场围绕玄叶槲寄生的风波,似乎暂时平息了。可李承道知道,这本残破的寄生术秘籍,还有他心中的复仇之火,都还未熄灭。更大的危机,或许还在后面。
天刚破晓,青冥山的雾气尚未散尽,焦黑的古柏下一片狼藉。恢复神智的村民们围在一旁,看着亲人的惨状,低声啜泣。村长瘫坐在地,眼神空洞,望着被烧毁的玄叶槲寄生,嘴里反复念叨着“造孽”。
李承道收起寄生术秘籍,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军阀副官身上——他被士兵护在中间,脸色阴鸷,正偷偷示意手下准备偷袭。“怎么?副官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李承道语气冰冷,青铜药匣在手中轻轻转动,“你以为烧了玄叶槲寄生,就能掩盖你用活人炼制傀儡的罪行?”
军阀副官脸色一变,猛地拔出枪:“胡说八道!今日便让你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没人能活着走出青冥山!”他一声令下,士兵们立刻举枪瞄准,枪声在清晨的山谷中回荡。
林婉儿反应极快,拉着赵阳和黑玄躲到焦黑的古柏后,软剑出鞘,击落飞来的子弹。“师姐,这些士兵不好对付,我们的药剂不多了!”赵阳紧紧攥着剩下的柏叶灰朱砂药剂,脸色白——他刚才又忍不住念叨“千万别弹尽粮绝”,结果真的没剩多少了。
“别怕,正品能救人,假货能唬鬼。”李承道冷笑一声,打开青铜药匣,将里面的普通槲寄生叶片撒了出去。叶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士兵们身上,普通槲寄生性平无毒,却带着纯粹的草木清气,与士兵身上沾染的玄叶槲寄生阴气相克,士兵们顿时感到一阵眩晕,枪法变得散乱。
“这就是普通槲寄生的妙用。”李承道一边躲闪子弹,一边解释,“它虽不如玄叶槲寄生猛烈,却胜在纯粹,能中和邪祟之气,这便是‘辨真为要’的道理——真药正道,方能克邪。”村长突然站起身,眼神变得决绝:“副官,你挟持我家人,逼我修炼寄生术,害了全村人,今日我便与你同归于尽!”他猛地冲向军阀副官,身上的青黑色纹路突然暴涨,竟是主动催动了体内残存的玄叶槲寄生之力。
“疯子!”军阀副官大惊,开枪射击,子弹打在村长身上,却被暴涨的藤蔓挡住。村长扑到副官身前,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藤蔓从他皮肤下钻出,缠绕住副官的身体。
“快阻止他!”林婉儿喊道——她知道,村长催动寄生之力,无异于饮鸩止渴,很快就会被反噬而死。
李承道却摇了摇头:“这是他的选择。”他看向赵阳,“快用剩下的药剂,给村民们清理体内残留的寄生气息,我来对付其他士兵。”
赵阳点点头,立刻拿出药剂,给身边的村民涂抹。黑玄则在一旁警戒,突然对着一个草丛狂吠——那里藏着一个士兵,正举枪瞄准赵阳。“小心!”黑玄猛地扑过去,咬住士兵的手腕,枪掉在地上。可士兵腰间挂着雄黄袋,黑玄闻到气味,吓得立刻后退,夹着尾巴躲到赵阳身后,被赵阳吐槽“关键时刻掉链子,你这狗胆真没救了”。
林婉儿趁机出手,软剑划过士兵的手腕,将他制服。可就在这时,地面突然震动起来,焦黑的古柏下,竟钻出数具被玄叶槲寄生深度寄生的尸体——它们的骨骼被藤蔓缠绕,身形巨大,眼窝中燃烧着幽绿的火焰,显然是村长之前炼制的“寄生骨傀儡”。
“不好!是寄生骨傀儡!”赵阳吓得脸色惨白,“这些傀儡的骨骼已经和玄叶槲寄生融为一体,柏叶灰可能不管用了!”
寄生骨傀儡朝着众人扑来,动作迅猛,力量惊人,普通的刀剑根本无法伤其分毫。林婉儿挥剑抵挡,软剑砍在傀儡身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一个傀儡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林婉儿定睛一看,这傀儡竟是个无眼形态,眼窝中淌着黑血,瞬间触了她的软肋,手臂微微颤抖。
“师姐!”赵阳见状,将最后一瓶药剂扔了过去。林婉儿接过药剂,猛地泼在傀儡身上,药剂顺着傀儡的骨骼缝隙流淌,玄叶槲寄生的藤蔓出滋滋的声响,开始萎缩。“有用!”林婉儿心中一喜,握紧软剑,朝着傀儡的眼窝刺去。
李承道则与军阀副官展开对峙,副官抽出佩刀,朝着他砍来:“你坏了我的大事,我要你陪葬!”李承道侧身避开,青铜药匣狠狠砸在副官的肩膀上,副官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陪葬?”李承道眼神冰冷,揭开了青铜药匣的底层,里面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对夫妇和一个孩子,“你还记得他们吗?十年前,你为了试验寄生术,杀害了我的妻儿,将他们的尸体用来喂养玄叶槲寄生!”
副官脸色大变,眼神躲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当然知道!”李承道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我游历四方,学习医术,寻找玄叶槲寄生,就是为了今日的复仇!你以为寄生术能让军阀长生?告诉你,它只会让你们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他猛地抓起一把玄叶槲寄生的焦灰,撒在副官身上:“这是你用我妻儿精血滋养的东西,今日便让你尝尝它的滋味!”焦灰落在副官身上,他立刻出凄厉的惨叫,皮肤下开始有藤蔓蠕动,显然是被玄叶槲寄生的残魂反噬。
村长的身体已经开始溃烂,藤蔓从他七窍中钻出,可他依旧死死掐着副官的脖子,直到副官断气。他看着李承道,露出一丝解脱的笑容:“我……对不起村民……这是……最后的补偿……”他突然点燃身上的火折子,朝着古柏的根部扑去,“玄叶槲寄生的根茎……还在地下……必须……彻底烧毁……”
大火再次燃起,顺着村长的身体蔓延到古柏根部,地下传来滋滋的声响,显然是玄叶槲寄生的根茎在燃烧。寄生骨傀儡们失去了力量来源,纷纷倒地,化为灰烬。
清虚道长的尸体突然动了起来——他之前被药剂反噬,并未完全死去,此刻被大火的阴气刺激,变成了更恐怖的半人半鬼怪物,朝着赵阳扑来。“秘籍……给我……”
赵阳吓得连连后退,下意识地喊道:“黑玄,快上!”黑玄虽然怕雄黄,却更怕这个怪物,转头就跑,正好撞在一块石头上,弹起的石头砸中了清虚道长的脑袋。赵阳趁机捡起地上的桃木剑,朝着清虚道长的眉心刺去:“我的乌鸦嘴没应验,你的死期倒是应验了!”
清虚道长惨叫一声,化为一缕黑烟,彻底消散。
大火渐渐熄灭,古柏的根部被烧毁,玄叶槲寄生的根茎终于被彻底摧毁。阳光穿透雾气,照在满目疮痍的后山,村民们相互搀扶着,朝着山下走去。
李承道看着妻子和孩子的照片,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释然。他将照片放回青铜药匣,合上盖子:“安心去吧,害你们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林婉儿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师傅,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