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尸越来越多,将李承道三人团团围住。他们腹背受敌,形势岌岌可危。
李承道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精血丹药的效力正在逐渐消退。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战决。
他突然大喊道:“婉儿,赵阳,带着镇尸九节根须,绕到凶尸的后方!”
林婉儿和赵阳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他们趁着行尸被黑玄缠住的空隙,快绕到了凶尸的后方。
李承道深吸一口气,将剩余的镇尸九节根须全部点燃。浓烈的金光和药烟冲天而起,他手持《青囊诡箓》,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符咒上。
“以我精血,引药镇魂!”
李承道嘶吼一声,将符咒猛地贴在了凶尸的背上。
凶尸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它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身上的尸气开始消散。
周仓见状,大骂道:“不!不可能!”
他冲上去想要撕掉符咒,却被金光弹开,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就在这时,凶尸突然停止了颤抖。它缓缓地转过身,背对着李承道,然后慢慢地褪去了身上的铠甲和尸皮。
李承道的瞳孔骤然收缩。
尸皮之下,竟然露出了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
“这……这是怎么回事?”赵阳目瞪口呆。
哑婆婆突然冲了上来,她指着那张脸,又指了指李承道,眼中充满了悲愤。她拿起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向自己的脑袋,倒在了地上,气绝身亡。
李承道看着那张脸,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被尸气缠身,为什么凶尸会盯着自己。
这具凶尸,根本不是什么军阀,而是他师祖的分身!
当年,师祖为了彻底镇压凶尸,以身饲蛊,将自己的半魂封入了凶尸体内,用自己的意志压制凶尸的戾气。而自己,就是师祖的传人,身上流淌着师祖的血液。
难怪,镇尸九节的药性对凶尸有效,却又无法彻底消灭它。
那张脸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李承道,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好……好徒弟……”
“师祖!”李承道失声痛哭。
师祖的半魂看着他,虚弱地说道:“周仓……周仓是当年军阀的后人……他一直在找机会……复活凶尸……”
话还没说完,周仓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刺向了师祖的半魂。
“受死吧!”周仓的眼神疯狂,“我要让你魂飞魄散!”
李承道怒喝一声,冲上去一脚将周仓踹飞。他抱住师祖的半魂,泪水夺眶而出:“师祖,我一定帮你完成遗愿!”
师祖的半魂点了点头,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他看着李承道,轻声道:“记住……药无善恶……人有正邪……”
话音落下,师祖的半魂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了李承道的体内。
凶尸的戾气失去了压制,再次爆出来。它的身体开始膨胀,眼看就要自爆。
李承道知道,一旦凶尸自爆,整个县城都会化为废墟。他毫不犹豫地抓起最后一根镇尸九节根须,猛地刺入了凶尸的心脏。
“以药镇魂,以魂守土!”
李承道嘶吼着,将自己和师祖的力量全部灌注在根须上。
镇尸九节根须爆出璀璨的金光,将凶尸彻底包裹。金光之中,凶尸的身体缓缓地消散,化作了一缕缕青烟。
周仓看着这一幕,彻底绝望了。他想要逃跑,却被赶上来的村民们团团围住。村民们看着自己的亲人变成行尸的惨状,愤怒地挥舞着锄头和扁担,将周仓和陈老鬼乱棍打死。
行尸失去了凶尸的控制,在金光的照射下,纷纷化作了黑水。
坟地恢复了平静,只有那片枯萎的镇尸九节,在风中微微摇曳。
李承道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林婉儿和赵阳连忙上前扶住他。黑玄趴在他的身边,舔着他的脸颊。
李承道看着天空,泪水再次流了下来。
师祖,你的遗愿,我完成了。
落尸岭的风波平息了,被污染的山大颜被全部销毁,药市恢复了往日的秩序。那些被行尸咬伤的村民,在李承道的医治下,也渐渐康复。
县城的百姓们对李承道师徒三人感激涕零,纷纷送来钱财和粮食,却都被李承道婉拒了。
这日,阳光正好,李承道三人一狗站在坟地前,为哑婆婆立了一块墓碑。哑婆婆的手里,还紧紧地攥着那片枯萎的镇尸九节叶片。
林婉儿将哑婆婆临终前交给她的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粒乌黑的种子。
“师父,这是镇尸九节的种子。”林婉儿将种子递给李承道。
李承道接过种子,放在手心。这粒种子,是哑婆婆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下来的,也是落尸岭最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