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仓得意地大笑:“这是我特制的邪药,能抑制山大颜的药性,不出半个时辰,你就会浑身无力,任我宰割。”
林婉儿和赵阳见状,就要动手,却被李承道用眼神制止。李承道身子一软,倒在椅子上,假装昏迷过去。
“把《青囊诡箓》搜出来!”周仓一声令下,几个伙计立刻冲了上来。
就在他们的手快要碰到李承道的时候,李承道突然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袖中飞出数枚银针,精准地刺入伙计们的穴位。伙计们瞬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周仓大惊失色,转身就想跑。李承道一个箭步冲上去,扼住了他的脖颈,银针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那银针上,淬满了山大颜的药汁,寒气逼人。
“说,你为什么要找《青囊诡箓》?你和陈老鬼,到底想干什么?”李承道的声音冰冷刺骨。
周仓吓得浑身抖,正要开口,厢房的门突然被撞开。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妪冲了进来,她头花白,衣衫褴褛,手里抱着一捆山大颜根须,嘴里大喊着:“九节木,引尸来!九节木,引尸来!”
正是哑婆婆。
她怀里的山大颜根须上,缠着一块骨头碎片,上面的符文,和破庙里的一模一样。
黑玄原本正警惕地盯着周仓,看到哑婆婆后,却突然摇起了尾巴,亲昵地蹭着她的腿。
李承道愣住了,他看着哑婆婆,又看了看黑玄,心中充满了疑惑。
周仓看到哑婆婆,脸色骤变,他挣扎着大喊:“快把这个疯婆子赶出去!”
哑婆婆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她走到李承道面前,将那捆山大颜根须塞到他手里,然后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嘴里依旧念叨着“九节木,引尸来”。
林婉儿看着那捆山大颜根须,突然现了不对劲。这根须上,有九道明显的棱节,与普通的山大颜截然不同。
“师父,这是……真正的九节木!”林婉儿的声音带着一丝震惊。
李承道也注意到了,他拿起一根根须,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纯净的寒气扑面而来,没有丝毫的尸气。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周仓的伙计们拿着棍棒冲了进来。周仓见状,狞笑道:“李承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李承道却没有理会他,他紧紧盯着哑婆婆,试图从她的眼神里找到答案。
哑婆婆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悲悯,然后突然转身,疯疯癫癫地跑了出去。
黑玄叫了两声,想要追上去,却被李承道喝止。
伙计们已经冲了上来,赵阳挥舞着锄头,林婉儿甩出银针,厢房里瞬间乱作一团。
李承道握着那捆九节木根须,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
周仓、陈老鬼、哑婆婆、九节木……
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了那个被掩埋的秘密。
而他,已经深陷局中,无法脱身。
一场混战过后,周仓的伙计们被打得落花流水,周仓本人也被李承道用银针封住了经脉,动弹不得。
李承道没有杀他,而是带着他,和两个徒弟一起,跟着哑婆婆的踪迹,来到了城外的一片坟地。
这片坟地荒芜已久,杂草丛生,只有中央的一片区域,种满了郁郁葱葱的九节木。哑婆婆就站在九节木丛中,看着眼前的一座座孤坟,眼神呆滞。
李承道让赵阳看住周仓,自己则走到哑婆婆身边,轻声道:“老人家,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哑婆婆缓缓转过头,看着李承道,嘴唇动了动,却不出任何声音。她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又指了指那捆九节木根须,眼中流下两行浑浊的泪水。
林婉儿突然想起了什么,她从怀里掏出那块骨头碎片,放在哑婆婆面前。哑婆婆看到碎片,情绪激动起来,她抓住李承道的衣袖,拼命地摇晃着,嘴里出“嗬嗬”的声响。
李承道明白了,哑婆婆是个哑巴。他从药篓里掏出纸笔,递给哑婆婆:“你想说什么,写下来吧。”
哑婆婆颤抖着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一行行歪歪扭扭的字。
李承道看着纸上的内容,脸色越来越凝重。
原来,落尸岭下,埋着一具百年凶尸。这具凶尸生前是个无恶不作的军阀,死后怨气不散,化作了凶尸,四处害人。当年,李承道的师祖带领着一群道士,来到落尸岭,用九节木的根须混合符咒,将凶尸镇压在了这片坟地之下。
哑婆婆就是当年参与镇压凶尸的道士的后人。她守着这片坟地,就是为了看护镇压凶尸的阵法,培育能克制凶尸的镇尸九节。
可就在半年前,陈老鬼带着一群盗墓贼来到这里,盗挖了坟茔,破坏了阵法。凶尸的尸气溢出,污染了附近的山大颜。周仓得知后,便和陈老鬼勾结,将被污染的山大颜卖到药市,让服用的人变成行尸,供他炼制尸傀。
他们的最终目的,就是挖出凶尸,用镇尸九节的药性中和凶尸的戾气,打造出一支无敌的尸傀大军。
“原来如此。”李承道叹了口气,“难怪那些行尸不怕普通的山大颜,却怕镇尸九节。”
周仓看到纸上的内容,破口大骂:“臭婆子,多管闲事!等我出去了,一定扒了你的皮!”
赵阳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骂道:“你这丧尽天良的东西,活该!”
就在这时,坟地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李承道抬头望去,只见陈老鬼带着一群手持弓弩的打手,将坟地团团围住。
“李承道,束手就擒吧!”陈老鬼得意地大笑,“周掌柜,我来救你了!”
周仓大喜过望:“陈老鬼,快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