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棺木周围,竟布满了陷阱,地上插着淬了寒毒的竹签,墙壁上嵌着机关,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触机关,释放出聚阴毒气。
“好家伙,这是个绝命毒阵啊。”赵阳看得心惊胆战,“吴账房要是进来,怕是有来无回。”
话音未落,墓道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吴账房被两个黑衣人架着,走了进来。他的嘴角挂着血迹,显然是挣脱了衙役的看管,却被这两个黑衣人掳了来。
“你们是谁?”李承道厉声喝道。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抽出腰间的长刀,朝着三人砍来。林婉儿眼疾手快,长剑出鞘,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中,她现黑衣人的招式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冲着桉木棺来的。
黑玄也不甘示弱,扑上去咬住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脚踝。黑衣人吃痛,一脚将黑玄踹开。赵阳见状,捡起地上的竹签,朝着黑衣人的后背刺去。黑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露出了真面目——竟是周家的家丁。
“周老爷!”李承道恍然大悟,“原来你才是幕后黑手!你故意让吴账房背锅,就是为了引我们来探墓,好坐收渔翁之利!”
墓道口传来一阵冷笑,周老爷缓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匕:“李仙长果然聪明。可惜,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这《桉木心经》,终究是我周家的!”
他说着,就要去掀桉木棺的盖子。李承道眼疾手快,甩出一把大叶桉干粉,喝道:“住手!这棺木上的符文,是聚阴锁气的,你一掀开,阴毒就会扩散,整个落桉镇都会遭殃!”
周老爷哪里肯听,红着眼睛扑向棺木。就在他的手触碰到棺盖的瞬间,棺木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符文闪烁着诡异的青光,一股浓郁的阴寒之气从棺木中溢出,周老爷的手瞬间被冻成了青紫色。
“啊——”周老爷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黑衣人见状,纷纷扑了上来。林婉儿挥剑斩杀两人,却不慎被毒气波及,脸色苍白。赵阳吓得魂飞魄散,躲在李承道身后:“师父,怎么办?这毒气太厉害了!”
李承道却异常镇定,他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布包,里面装着用纯阳之火炮制过的大叶桉叶。他点燃桉叶,浓烈的辛香瞬间弥漫开来,与阴毒之气相互抵消。
“大叶桉性凉,却也能以阳火炮制,逆转其性,化为纯阳。”李承道看着渐渐消散的毒气,冷笑道,“周老爷,你只知桉叶能聚阴,却不知它也能破阴。这就是你贪婪的下场。”
周老爷躺在地上,看着越来越近的李承道,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而就在这时,棺木的盖子,竟缓缓地打开了一条缝隙。
棺盖掀开的刹那,一股混杂着辛凉与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墓室里的阴寒之气陡然翻涌,却又被纯阳炮制的桉叶香死死压住。李承道抬手按住棺沿,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棺内景象。
棺中并无金银珠宝,也没有传说中的《桉木心经》,只有一具盘膝而坐的枯骨,骨旁放着一本泛黄的竹简,还有几片用丝线系着的大叶桉叶,历经百年依旧脉络清晰。枯骨的胸口处,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匕,正是周家的祖传之物。
“原来如此。”李承道拿起竹简,指尖拂过上面的篆字,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周老爷躺在地上,浑身冻得青紫,却仍死死盯着棺内,声音嘶哑:“《桉木心经》呢……我的心经呢……”
“哪有什么《桉木心经》。”李承道冷笑一声,将竹简扔在他面前,“这是百年前那位桉叶传人的医案,上面记着的,全是用大叶桉治病救人的方子,还有他守墓护林的誓言。你周家祖上觊觎的,不过是自己臆想出来的虚无之物。”
赵阳凑上前,飞快扫过竹简,惊呼道:“好家伙!这位前辈用桉叶治好了镇上的瘟疫,却被你祖上当成了肥羊!盗墓就算了,还杀了人,把匕留在骨头上,简直是杀人诛心!”
林婉儿捡起那几片桉叶,指尖捻过叶片:“这些桉叶是纯阳炮制的,前辈当年是想用它护住墓室,不让阴邪之气外泄。可惜,你祖上毁了棺外的镇邪符文,才让聚阴之气弥漫,留下了所谓的‘诅咒’。”
周老爷看着那把匕,瞳孔骤缩,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吴账房突然挣扎着爬起来,眼中满是疯狂。他死死盯着那具枯骨,嘶吼道:“先祖!我给你报仇了!周家的人都该死!”
话音未落,他猛地扑向周老爷,两人扭打在一起,滚作一团。墓室里的阴寒之气被这股戾气搅动,又开始弥漫。黑玄狂吠着扑上去,咬住吴账房的胳膊,疼得他惨叫连连。
李承道眉头微皱,取出银针,抬手对着两人穴位各刺一针。两人瞬间僵住,动弹不得。“冤有头债有主,逞凶斗狠,只会让这墓里的阴邪之气更重。”他沉声道,“你身为守墓人后代,本该守护医安,却用桉叶制毒害人,早已违背了先祖的意愿。”
吴账房愣住了,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茫然。他看着棺中的枯骨,泪水夺眶而出:“我……我只是想报仇……”
“报仇?”王寡妇的声音突然从墓道口传来,她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大步走了进来,“你报的是哪门子仇?当年你先祖不是被周家灭口的,是为了护住瘟疫药方,以身殉职!这本账册,是我家死鬼当年查出来的真相!”
她将账册摔在吴账房面前,上面清清楚楚记载着百年前的往事:落桉镇突瘟疫,桉叶传人耗尽心力研制药方,却被愚昧的镇民当成妖道。周家祖上趁机盗掘古墓,却被传人拦下。传人为了不让药方落入歹人之手,将其藏入棺中,自己则力竭而亡。周家祖上为了掩盖盗墓行径,才编造出“桉妖诅咒”的谎言。
“你看看!你看看!”王寡妇指着账册,气得浑身抖,“你为了莫须有的仇恨,害了三条人命,差点毁了整个落桉镇!你对得起你先祖吗?”
吴账房看着账册上的字迹,如遭雷击,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周老爷也面如死灰,嘴里反复念叨着“罪孽”二字。
李承道叹了口气,将竹简和医案收好:“大叶桉本是良药,能疏风解热,能驱蚊避秽,是你们把它当成了害人的凶器。人心之毒,远比桉叶的阴寒更甚。”
他转身看向林婉儿,吩咐道:“用纯阳桉叶熬成汤,给他们服下,解了身上的寒毒。剩下的,交给张捕头处置。”
林婉儿点头应下,赵阳则凑过来,挠了挠头:“师父,那这棺木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放着吧?”
“把棺木重新封好,在墓外种满大叶桉。”李承道看着棺中的枯骨,眼神柔和了几分,“桉叶传人护了镇子百年,该让他安息了。”
三日后,落桉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周家盗墓的罪行被公之于众,周老爷和吴账房被押往县衙定罪。镇民们自在桉树林里种下了无数桉树苗,以告慰那位百年前的医者。
百草堂门口,李承道正在收拾药箱。赵阳啃着鸡腿,一脸满足:“师父,这次案子真是峰回路转,比柯南剧场版还精彩!就是差点把我吓死。”
林婉儿将一个绣着桉叶的香囊塞进他怀里,冷着脸道:“下次再敢临阵退缩,就把你留下来种树。”
赵阳嘿嘿一笑,刚想反驳,就见黑玄叼着一根骨头,兴冲冲地跑了过来。王寡妇站在不远处,挥了挥手:“李仙长,有空常来!老娘的八卦,还能给你讲三天三夜!”
张捕头也腆着脸凑过来,拍着胸脯道:“李仙长,这次多亏了你!本官断案,果然如桉叶驱蚊——一抓一个准!”
李承道哈哈大笑,翻身上马。阳光洒在他的道袍上,药箱上的桉叶随风摇曳,散出淡淡的清香。
“走了!下一个镇子,说不定还有更有趣的案子等着咱们!”
马蹄声渐远,镇外的桉树林里,新栽的树苗迎风而立,绿意盎然。一阵风吹过,桉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那段关于良药与人心的往事。而那股清冽的桉香,也永远留在了落桉镇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