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没有再多看那一片被寂意压垮的战场,他心念一动,掌中储物晶核骤然裂开一道幽深裂隙,下一瞬,一道由寂灭魔瞳深处抽出的黑虚光河横贯虚空而出,光河之中密密麻麻悬浮着一枚枚如凝月之核般的太化源晶,晶体内部流转着“太无变化”的本源波动
银白光辉在其表面层层叠映,如同无数尚未诞生的宇宙被压缩在指尖,秦宇手腕一甩,那整整千枚太化源晶化作三道弧线,精准落入三皇掌中,他声音沉稳而不容迟疑:“快,你们快服下,稳住修复受损命魂。”
虚无终焉圣皇咬牙接住,毫不犹豫将数十枚源晶直接吞入体内,源晶入体的瞬间,他体内那被“万念俱寂”撕裂的命魂裂口骤然亮起无数细密光纹,仿佛有无数断裂的存在权限被重新补全
他低吼一声,胸膛中终焉之光再度燃起;混元灭道真皇同样毫不迟疑,双手一合,将源晶直接拍入心口,道之残屑构成的古卷纹路在他胸前疯狂重组,碎裂的道基开始以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强行回归
地面都因他体内的“道之回生”而不断塌陷震颤;永恒寂灭天皇则双目微闭,将源晶一枚枚纳入眉心寂灭之渊之中,银白、金黄、漆黑三色光流在他体内交织,断裂的时间与因果开始重新衔接,他整个人气息虽仍虚弱,却已经稳住不再崩散。
三皇原地盘坐,命魂疯狂修复,而秦宇与小月,已经同时踏出。
他们没有退,也没有再回头看三皇一眼,而是直接横立于那片灰白寂意之前,秦宇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寂源无垢剑低垂在侧,剑锋不再外放杀意,而是隐入命魂最深处
小月立在他右肩,星蓝长垂落,额间弯月银饰微微闪光,她那双映着星轨的眸子死死锁定前方那道灰白身影,气息虽小,却稳如星核。
秦宇低声开口,声音中没有半点迟疑,却带着一丝压得极深的凝重:“小月,接下来怎么办?这畜牲永寂境的修为,我与之相差太大,不好对付呀!”
小月咬了咬唇,眼底星光微微收紧,她没有回避那差距,只是迅判断:“该死的……我现在还未领悟蓝环·三式:魂镜湮灭,这种层级的灵魂压制我还做不到正面对抗,我们先帮三皇抵御住,拖住它,等他们恢复了就立即撤退!”
秦宇没有再多问一句,直接点头:“好。”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脚步已然向前踏出半步,整片空间随之微微一震,那一步并不重,却像是将自身命魂完全钉入这一片战场,准备以一己之力承受来自永寂境的正面压迫。
而远处的寂魂神煌,在这一刻,终于笑了,那不是讥讽,也不是愤怒之后的狂笑,而是一种极其冰冷的弧度,像静湖之上忽然裂开一道细缝,连“情绪”这种东西在那笑意之中都显得多余。
它没有再施展神通,也没有再次释放那压灭万念的寂意,而是缓缓抬手,五指微张,对着身侧虚空轻轻一探。
那一瞬间,空间未曾撕裂,因果未曾断离,连时间长河都未有半分涟漪波动。
可所有人的感知,却同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错位仿佛那一只手并非伸入“此处”,而是探入了某个从未被定义过的层级之中。
下一息,一缕极细的暗线,从虚空深处被它“抽”了出来。
那暗线初看只是一道细痕,可随着它被缓缓拉出,整片天地的光影都开始生塌陷,远处残破的山河在那暗线面前如同被压缩的影像,逐渐扭曲、收束,仿佛那一件尚未完全现形的东西,正在以“自身存在”挤压整个世界的尺度。
然后它完全被拉出,那是一柄神戟。
戟身修长,却并不笔直,而是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弯曲感,像由无数断裂的空间拼接而成,每一段之间都存在细微错位,仿佛它并不完全属于同一维度;
戟杆通体漆黑,却并非黑色,而是一种吞没一切色彩的“无显之暗”,光线照上去不会反射,而是直接消失,连“照亮”这一行为本身都被剥夺;戟刃处则呈现出三层叠影结构,最外层是锋锐的实质刃面,
中层是缓缓流动的灰白虚光,而最内层——则是一片完全无法被注视的空洞,只要目光触及,便会自动滑开,仿佛那一处根本不存在任何可供观察的“面”。
更诡异的是,在那戟身之上,隐约浮现着无数极细的裂纹,那些裂纹之中并非空隙,而是封存着某种“被抹去的存在残影”,像无数被剥离的灵魂碎片在其中缓缓挣扎,却不出一丝声音。
神戟出现的一刻,整片战场的“存在密度”,骤然下降。
空气变得稀薄,空间开始失去支撑,连远处正在恢复的三皇都同时一震,仿佛有一柄无形之刃从他们命魂边缘轻轻掠过。
寂魂神煌单手握住那柄神戟,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感,它低头看了一眼秦宇与小月,声音不大,却像直接落在命魂之中:“既然你们执意要挡……那就试试,能不能挡住这一式。”
话音落下,它掌中神戟微微一沉。天地尚未有任何异象,便已率先开始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