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狱渊第一层的空气已经不再流动。岩壁裂缝里渗出的暗红光芒缓缓坠落,如同死去星辰的残火。
秦宇站在塌陷的岩台之上,胸膛起伏,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碎裂的石面上,出一声极轻的“嗒”。
他不再看四周。不再看退路。不再计算胜负。
脑海中最后一丝“如何脱身”的念头,被他亲手掐灭。
如果今日必死那便拉它同坠深渊。
秦宇缓缓抬头,眼中血丝纵横,却没有疯狂,只有极端冷静后的决绝。
“虚源·梦寂。”没有剑光。没有雷霆。只有一声极低的宣言在九幽狱渊回荡
“以我之名,宣告终一。万物归于未寂,零点永噬根源。”
下一瞬世界开始解体。以秦宇为核心,一圈无色无声的波纹扩散开来。
第一重、虚源域。
空间失去“存在”的支撑,岩层像失去意义的符号般扭曲,空气不再承载重量,连“重力”这个概念都被拆解成碎片。
第二重、未生之境。
时间向后坍塌。
过去的影像从岩壁中剥离,未来的可能性如光带被撕断,一切事件在诞生前被强行抹去。
第三重、寂灭之域。
光线熄灭。声音湮没。万物像被拖入绝对黑洞般向核心塌缩。
第四重、因果湮灭域。
九幽狱渊第一层的所有因果链条显现出来血脉、执念、镇压、封印、杀意……无数细若蛛丝的因果线在空中浮现。
然后一根根断裂。
第五重、概念崩解域。
“存在”“敌我”“胜负”“杀戮”“神通”……这些抽象名词像玻璃一样炸裂,碎片在空中悬浮,却再也无法拼合。
五域交汇。在秦宇眉心之前诞生了一点灰白。那一点既不是光,也不是暗。
既不是物,也不是虚。那是存在零点。零点出现的瞬间。
九幽狱渊第一层像被抽干的画卷。无数“零点子体”如水波般向外扩散。
它们所过之处,岩石化为灰白粒子,空间坐标崩塌,时间被重写为“从未生”。
镇源无寂尊的身影第一次被卷入零点波纹之中。他身后的空间出现短暂空白。
他的气息出现刹那失真。甚至他的“影子”被抹去了半寸。
九幽狱渊的上空裂开一条巨大的无声缝隙。仿佛整片宇宙被橡皮擦抹去一角。
零点子体顺着因果链向上蔓延,试图侵入镇源无寂尊的本源。
这一刻。连镇源无寂尊的瞳孔都微微一凝。“不错。”
他的声音第一次多了一丝认真。“没想到,你的神通居然如此霸道。”
零点已经触及他的本源边缘。那片区域短暂空白。九幽狱渊的法则开始崩塌。
但下一瞬镇源无寂尊冷笑。“可惜。可惜、”“你的境界太低。”
他抬手。没有光。没有波动。没有气息。“断因·无界瞬溃。”
没有剑意。没有能量。甚至没有任何轨迹。
但——整个世界忽然静止了一瞬。然后。
秦宇所展开的五重领域像被人从根源抹去一般。
虚源域先行破裂。它并非被击碎,而是“从未展开”。
未生之境的时间回溯被直接跳过。寂灭之域失去“寂灭”的对象。
因果湮灭域的断裂线条突然重新连接。
概念崩解域像一场未曾生的幻觉般消散。
存在零点消失。不是被摧毁。而是被跳过。仿佛它从未出现过。
秦宇胸口猛然一震。那种感觉不是攻击。而是“被无视”。断因·无界瞬溃
直接跳过“神通过程”“反制逻辑”“攻击轨迹”。
零点还未来得及触及本源,就在“尚未生效”的阶段被掐断。
秦宇体内的虚源之力反噬。鲜血自七窍溢出。
命魂震荡。绝思境中阶的心识出现裂痕。
镇源无寂尊一步踏出。空间自动恢复。
九幽狱渊第一层重新稳定。仿佛刚才的末日从未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