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悬浮着一幅缓缓旋转的星盘,盘面上无数光点生灭交替,像是万界因果在她身后翻阅。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在整座大殿内回荡成柔和的星音。
“秦公子,寒嫣姑娘,请坐。”她抬手。
那名弟子恭敬退下,身影融入星光之中,消失不见。
靳寒嫣眼底掠过一抹异色,心中暗暗低语
“真不愧是星罗仙殿……连自报家门都不需要,便已知根知底。”
她目光轻轻扫过殿内星纹,啧啧称奇。秦宇与靳寒嫣落座。苏星柔手指微动。
虚空之中,两道星辉汇聚,凝成两杯仙茶,茶水如星河碎光在杯中缓缓旋转,香气清冽,仿佛带着岁月与命运的气息。
茶杯落在二人面前。秦宇端起,轻抿一口。
那茶入口清凉,却在喉间化作温热的星流,顺着经脉流转,连受损的命魂都隐隐平稳了一分。
他放下茶杯,缓缓开口。“想必苏殿主已经知晓我为何而来。”
苏星柔微微点头。她目光如星海般深邃。“那凌凉嫣姑娘体内,蕴含着寂玄自证因种子。”
殿内星光轻轻一颤。“此事……连我殿当初也未曾推衍到。”
她语气平静,却隐隐带着一丝遗憾。
“当初我殿推衍出虚衍补因果髓之人,却没有推衍出修复寂灭破界珠的另一种禁忌方式。”
秦宇轻轻叹息。没有责怪。也没有愤怒。只是沉默。
片刻后,他抬头。“苏殿主,请问破解之法与应对之法,贵殿是否已有所推衍?”
苏星柔没有立刻回答。她缓缓起身。星光在她脚下铺开。
她抬手。整个主殿星盘骤然旋转加。
亿万光点汇聚于半空。空间如同水面般荡起涟漪。
紧接着,一道画面浮现。不是完整的未来。不是战场。不是镇源无寂尊。
而只是。一个背影。
那背影立于无尽光与暗交织的边界,长微扬,周身有模糊的风在旋转,却看不清面容,也无法辨认性别。
下一瞬。画面骤然断裂。星光溃散。只剩虚空。
秦宇与靳寒嫣对视一眼。
皆有疑惑。“前辈,这是?”
苏星柔轻声道:“这是我所能推衍出的极限。”
她望向那消散的星辉。“更深的因果,以我如今的修为,无法窥探。”
靳寒嫣微微蹙眉。心中低语
“绝思境至臻,还说修为不足……这简直……”
她没有说出口。苏星柔却像是听见一般,轻轻一笑。
“推衍一族,并非单靠境界。”
“除了修为,命魂逻辑必须远强于同阶修者十倍,否则推衍神通反噬之时,命魂会被因果洪流吞没。
而且修为低于被推衍者,就更不可能了。”
她的声音变得低缓。“更高阶的推衍,我做不到。”
她目光落在秦宇身上。“我只能告诉你。”“那个背影”“是这场战役的关键。”
“也是秦公子最终能否寂灭镇源无寂尊的关键。”
殿内一时安静。星辉缓缓流转。“但我无法知晓那背影是谁。”“亦无法知晓其修为。”
“抱歉。”秦宇沉思良久。那背影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
像一枚未解的谜。最终,他起身。“多谢苏殿主。”“我等明白了。”
靳寒嫣亦起身。苏星柔没有挽留。
只是轻声道:“湮虚域的命运,如今已入破界之风。”
“秦公子,寒嫣姑娘”“愿你们不被风吹散。
两物同根难独亡,一灭方能断双纲。
不斩此身难消彼,同归方得尽洪荒。”
秦宇和靳寒嫣微微一震,随后二人微微拱手。
秦宇与靳寒嫣并肩转身。星光在他们脚下铺开。
主殿的星河缓缓旋转。身影渐渐隐入星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