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灵缓缓睁开双眸,回应秦宇的共鸣。“主阵稳固,诱导阵核已成。外域窥探若再现,只会被引入死路。”
血渊之中,秦宇通过映灵的双眼观测到,然后微不可察地点头,
随后传音而出:“好了,可以了。你回去吧,湮渊纪不能久离。”“记得替我告知蕊珊、清婉,我一切安好。”
映灵目光柔和了一瞬,却未多言,只是抬手。那一瞬间,他周身的空间并非简单撕裂,而是层层剥离。
魂映核城上空,虚空忽然出现一道极细的银线。那银线不是裂痕,而是界壁被命魂钥匙“解开”的痕迹。映灵的命魂之光与秦宇同源,在那一刻化作一道深邃湮蓝印记,烙印于虚空之上。
界壁并未被强行破开。而是被“识别”。
一道只属于秦宇与映灵的魂频钥印,在界壁深层回应。虚空如水面般泛起同样频率的波纹,随后缓缓分开一道狭窄却深不可测的通道。
通道内部,并非简单空间。
而是湮渊纪的界域屏障。
屏障之内,隐约可见万重湮构法阵交错运转,杀伐阵纹在界壁深处沉眠。若非命魂完全同源,即便强行闯入,也会被第一重“裁序灭因阵”绞碎因果,再被第二重“湮构锁界阵”封死命魂,最终化为虚无残尘。
映灵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魂映核城。随后一步踏入那道界壁裂隙。
界壁无声合拢。银线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无光血渊之中,秦宇睁开双眸,映灵的气息已然回归湮渊纪。
天地重归寂静。血渊深处的阴风缓缓卷动残尘,秦宇抬头望向更深的血雾层。
阵法已稳,后顾已消。
无光血渊深处,血雾翻涌如沉睡巨兽的肺腑在缓缓呼吸,天地间所有光芒皆被吞噬,唯有秦宇身形如一道冷寂星辉,在无尽暗红雾层中疾掠而行。
他命魂深处忽然震动,一缕极为熟悉的混沌气息,如细线般自血渊深处牵引而来,那气息虽微弱,却纯粹至极,带着他再熟悉不过的寂无混沌道韵。
凉嫣。
秦宇瞳孔骤然收紧,周身湮构气机瞬间翻涌,他不再试探血渊因果流向,身形骤然加,虚空在他身后层层崩裂,血雾被撕开一道笔直通道,仿佛整片无光血渊都被他一念贯穿。
越往前,血气越凝滞,空气如同沉重的血浆,连空间都被腐蚀得下垂扭曲,仿佛天地在此处早已失去完整结构。秦宇却毫不迟疑,寂源无垢剑在手中微微震鸣,为他劈开前方因果乱流。
下一瞬他骤然停下。
前方百丈之外,一片诡异的空旷区域缓缓浮现,血雾在此处自动退散,仿佛被某种更高层级的道则压制。
而在那空旷中央,一把“琴”静静矗立。并非凡物。
它并无实体形态,却真实存在。琴身由透明涟漪交织而成,像是水波凝固在半空,七根琴弦悬浮其上,每一根弦都由无始之光凝结,光辉柔和却深邃,仿佛承载着纪元之前的原初回响。
琴未落地。它悬于虚空,周围空间呈现出层层微妙的波纹,像是整片天地都在围绕它呼吸。
秦宇心脏猛然一震。无极道器·无衍·归寂。
那是凌凉嫣的本命道器。
他见过它真正震动天地的模样。见过那七弦拨动时,因果倒卷,万道归寂的景象。见过凉嫣执琴而立,混沌不分天地判,一念压碎纪轨的锋芒。
这样的道器绝不可能离主。秦宇缓缓向前一步,命魂感知覆盖而去。
琴弦之上,残留着凉嫣的气息。那气息并未断绝。
却极其微弱。更可怕的是琴弦之间的道韵并未破碎,说明它并非在大战中被强行震落,而是被“剥离”。
秦宇瞳孔深处浮现一丝难以压抑的寒意。
凉嫣绝不可能主动舍弃无衍·归寂。
除非她被强行拖入更深层的湮构空间,甚至是出此处血渊维度的封绝领域。
他伸手,指尖缓缓触向琴身。就在接触的一瞬间七根无始光弦轻轻震颤。
一缕极细的混沌音波荡开,空气像被无形之刃切割,血渊深处传来远远的回响。
那不是攻击。那是一种
警示。琴在示意。秦宇手指微微颤抖了一瞬。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他极少体会到的情绪,在胸腔深处缓缓蔓延。
凉嫣。你到底遭遇了什么。
血雾再次开始缓慢聚拢,仿佛察觉到他停留于此,某种更深层的意志正在暗处窥视。
秦宇目光彻底冷下。他不再掩饰命魂威压。
虚衍境道基在体内轰然运转,寂源无垢剑低低鸣动,七弦之琴在他身前微微浮起,与他的气息产生共鸣。
他知道。凉嫣未死。否则此琴早已寂灭。但她此刻极度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