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剑横斩。剑光无形。
却在半空中留下一道纯黑弧线。
弧线所过之处,血丝寸寸断裂。但——血魔第二形态的轮盘骤然加。
被斩断的血丝没有崩溃。反而在断裂之处再生。
它背后血轮爆出极端猩红光芒。血色因果丝瞬间融合为一面血色巨盾。
“万魂归盾!”剑光撞上血盾。这一刻。天地失音。
剑意与血轮碰撞的中心爆开一道黑红混杂的冲击波,虚空像被无形巨手揉碎,空间层层崩塌。
血渊下方的地面被整个掀起。
千里大地化为血沙风暴。
秦宇身形微震。剑意没有被击碎。
但第一次。被正面挡下。
血盾之上浮现无数神魔残影,嘶吼咆哮,硬生生将那道“无因幻灭”的裁定力量分流。
血魔缓缓抬头。第二张猩红面孔露出诡异笑意。
它的修为已真正踏入绝思境。
秦宇眼神沉静。剑意未散。
两道剑意在他身侧盘旋,如黑白双轮。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有点意思。”
血魔背后的血轮忽然停了一瞬,像是万魂同时屏住了呼吸,紧接着那轮盘猛地倒转,血色纹路一圈圈亮起,仿佛把整片无光血渊的上古残血都抽成了“轮”的骨与“魂”的皮,轮沿处无数面孔同时张口,却没有声音传出,只有一股让命魂冷的同化意志铺天盖地压落
秦宇脚下的血沙、碎骨、残痕在那意志里迅失去“原本”,化作轮盘的一部分,连空间也被拖拽得扭曲成弧,像被拧进一个巨大漩涡,下一刻血轮骤然扩张,轮心化作一只深不见底的血瞳,瞳孔里旋转着无数断裂的因果线,猛地朝秦宇吞来,秦宇周身两道剑意瞬间绷紧,无念绝寂如黑潮外放、无因幻灭如寒星内敛,剑域一震想要斩断牵引
却现那牵引不是“力”,而是“归属”血轮同化强行把“你在此处”改写成“你属于轮内”,天地间的方向感被生生抹平,前后上下同时坍缩成一面血色镜壁,镜壁上浮现秦宇的影子,却不是他自己在动,而是血轮在用他的影子演算他的下一念,紧接着血魔第二张猩红面孔露出裂笑,它抬掌一按,轮盘世界轰然闭合
秦宇眼前一黑,再睁开时已置身一座无边血色轮界——天穹是缓慢转动的轮沿,地面是凝固的血海,四方无风,却有万魂低语从脚下渗出,像一万条冷蛇缠上心神,每一缕低语都在重复同一句:归轮、归轮、归轮。血魔的身影不再是肉身,而是一尊披着血甲的意志投影
背负血轮,轮影如天幕压顶,它一步踏来,轮界里的血海起伏成巨浪,浪尖上尽是被屠戮神魔的残面,齐齐睁眼盯住秦宇,仿佛要把他的命魂从里到外看穿然后写进轮中永囚。它没有再试探,掌心一握,轮界的血色忽然收束成一线极细的“空”,那一线空不光、不声,薄得像不存在,却比任何锋刃都更像“终止”,它就是它的杀伐《断念血刃》,念断意绝被凝成无形念刃
斩的不是躯体,而是思维与感知本身,那一线透明波纹掠过时,轮界万魂低语同时断音,秦宇周围瞬间寂静得可怖,像连“我在想”这件事都被夺走,下一刻,他眉心浮现一道细微血线,血线细到几乎看不见,却像一条贪婪裂口把周围的一切光都吸进去,空间随之出现诡异扭曲
他的意识被强行切断半息那半息里,连“秦宇”这个自我都几乎要空白,剑意在掌中冷,身体仿佛被钉成雕塑。血魔眼中血焰一跳,轮界上空万魂面孔同时露出饥饿的神情,血轮同化的意志如潮涌来,要趁这一刹把他彻底写进轮盘。
就在那空白要延展成永恒的一瞬,秦宇体内有一枚更深的“寂”被唤醒,不是情绪,不是怒意,而是他命魂深处那张从不向外求援的底图寂初·环主魂图在识海最底层轻轻一震,一道属于他自身魂频的“唯一”回响穿过血线的吞噬,像黑夜里忽然亮起的一点冷星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剑尖微微一抬,周身无念绝寂剑意轰然外翻,硬生生把那断念的空白压回一寸,然而血魔的血轮已落到头顶,轮沿阴影罩住他全部存在感,下一刹就要把他整个人拖入“被同化”的结局。秦宇不再犹豫,他没有与血轮继续在“归属”上纠缠
而是直接抬眸望向轮界的“根”那根不在血海、不在天幕,而在血魔的意志中心,那一缕把万魂串起来的轮心暗核。秦宇唇齿未动,命魂却在最深处吐出一线绝对静默,像梦里最后一次呼吸被掐断【虚源·梦寂】。
那一刻,轮界的血色像被抽走了“颜色”的定义,血海仍在,却不再被称作血;轮沿仍转,却失去了“转动”的意义;万魂面孔仍张口,却再也不出“归轮”的执念,因为执念本身被拖入无梦无识的虚空边缘,天地间出现一圈圈无形的涟漪,涟漪过处
所有景象都像被抹去一层存在的涂料,只剩下难以言说的空寂质感,血魔的血轮同化顿时一滞,它背后那轮盘疯狂加,想以更强的意志把“归属”重新写回世界,可它写下的每一笔都落在虚空里,像墨滴坠入无底深井,连回响都没有,血魔第二张猩红面孔次出现裂纹般的惊怒
它猛然抬掌,血轮轰鸣,万魂残面齐齐喷出血光,血光化作无数锁链想要捆住那无形涟漪的源头,秦宇却在涟漪中心一步踏出,身影像从梦里抽离,既在轮界、又不在轮界,他手中寂源无垢剑轻轻一转,无念绝寂剑意化作极静的黑弧,将来袭锁链一一截断,而无因幻灭剑意在他身后凝成一片寒星般的裂影
直指血魔的轮心暗核,虚源·梦寂与双剑意在这一刻叠成三重终裁:一重抹去“轮界可叙”;一重斩断“同化可续”;一重覆灭“暗核可存”。血魔嘶吼,血轮同化疯狂回卷,试图把秦宇的存在感彻底抹平,让他在这轮界里“无人察觉”,可虚源·梦寂的涟漪已扩到血轮边缘,轮沿上那些面孔像被迫做了一场永不醒的噩梦
表情凝固成空洞,血魔意志投影骤然被拉长、被撕扯、被抽空,暗核处爆出一道黑红交错的裂隙,裂隙里没有光,只有“从未存在过”的冷寂在涌动,血轮世界开始崩塌,血海倒流,天幕卷曲,万魂残面如灰雨般坠落,纷纷在半空中化作无意义的血尘
血魔却在崩塌中强行稳住一线核心,把那暗核死死护住,硬扛下这一轮终裁对轰,它的轮盘外缘大片失色,却仍未完全碎裂,反而借着崩塌的血界把防御压到极致
秦宇的三重终裁,竟只将它的轮界撕成了濒死的裂口,没有把它当场抹去,下一瞬血轮世界炸裂成无数碎片,秦宇的意识被抛回无光血渊,脚下血沙翻飞,他落地时剑尖点地,黑白双剑意仍在,
却能清楚感觉到那血魔的防御,硬生生顶住了真正的终结边缘,它没有死,只是被逼到了更凶、更狂、更不要命的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