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的每一道纹路,都承载着本体当初留下的裁序意志。
如今被撕裂后,若不能精确回归,整个封阵将产生新的裂隙。
他双手同时展开。虚空中浮现一道巨大因果轮盘。
轮盘缓缓转动。每转一息,阵眼的星辉便亮上一分。
血因雾被一点点逼退。
外域残波被压入地脉深层。十息之后——
祭坛中央的裂隙终于闭合。封阵星河恢复完整。
整座魂映核城重新归于寂静。
映灵收剑。长出一口气。命魂深处的震荡仍未完全平息。
但阵法已稳。他抬头望向天穹。灰色云层缓缓流动。
没有外域气息再现。“暂时压住了。”他低声自语。
无光血渊深处,天穹像被撕开的伤口,暗红色的血云翻卷,仿佛上古神魔尚未干涸的残念在高空盘旋。
大地塌陷成无数断层,血色岩浆般的本源液流在裂隙间缓缓涌动,却没有半点温度,反而散出刺骨的寒意。
秦宇立于半空,寂初·环主魂图在背后若隐若现,寂源气息缠绕周身。而在他对面
是一头嗜血恶魔
它披着残破而漆黑的长袍,衣摆如被万载风暴撕碎,边缘参差不齐地垂落;面容完全被黑暗覆盖,仿佛没有五官,只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虚空。
它的身后悬着一轮血色光环,猩红如凝固的神血,环上密布锋锐骨刺般的湮灭针影,每一根都指向四面八方。
它的手臂覆着暗红甲壳,裂纹间渗出黑金色的血光,像在缓慢呼吸。
那不是生灵。那是被神魔之血与无光血渊同化的恶意具象。
血恶魔低低一震,周遭血雾骤然塌缩成千万道猩红刃影,因果被切割成细碎断片,直接朝秦宇席卷而来。每一道血刃都携带着“湮灭存在之记忆”的侵蚀之意,仿佛要将他从世界的叙事中一点点刮除。
秦宇目光冰冷。就在这瞬间。他识海深处骤然一震。
映灵的命魂波动,如同一道跨越亿万里因果长河的光,猛然传来。
两道命魂本源同频共鸣。映灵传来的讯息极其简洁,却沉重
阵法已稳,但外域渗透者现身。秦宇眼神骤然收紧。
血恶魔已逼至身前。他没有犹豫,抬手。
指尖一点虚衍气泽悄然凝聚。“未名初寂。”声音平静,却如古老裁序落下。
那一指并非光芒爆裂,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见虚空忽然向内塌缩成一个极细微的点。
血恶魔周身的血因雾、红环骨刺、湮灭刃影,在这一瞬间被强行拉扯进那个点。
仿佛万千杀意被硬生生压入一枚不可见的渊核。
下一瞬——渊核炸裂。不是爆炸。而是“消失”。
血恶魔整具身躯被一股无形之力推出数百丈之外,血色光环猛然震裂,骨刺崩断数根,身形踉跄后退,
脚下虚空被踩出层层血纹。
它没有受致命之创。但被强行打断了攻势。秦宇已借此空隙,闭目片刻。
识海中,他与映灵的意念完全交汇。阵法已回稳。
两名外域渗透者逃离。魂映核城祭坛暂时无虞。但对方已探知布阵之人。
秦宇睁眼。血恶魔重新立稳,背后血环再度凝聚,骨刺缓缓复生。
它似乎察觉到什么,头颅微微偏转,空洞的面庞仿佛在审视秦宇。
秦宇没有回应。他缓缓抬剑。
寂源无垢剑在手中显现,剑身清冷如月,却在这片血渊之中显得格外刺目。
他低声自语:“无光血渊……还没结束。”
血恶魔忽然低沉嘶吼。血云翻卷。血环骤然放大,骨刺如万箭齐,整片血渊因果线同时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