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息仿佛跨越界层。再下一瞬又像潜入虚空深层。
她眉心微蹙。“空间遮蔽?”“不。”“更像是主动位移。”
她没有强行追溯。只是静静收回因果线。指尖轻轻落下。石庭重新归于安静。
她缓缓睁开眼。远处天幕寂白。神殿风景静谧得近乎虚无。
她的目光却变得柔软。唇角轻轻动了动。
低声喃喃。“不知道你跟随神族去了哪里?”“如今回到湮虚域了吗?”
风依旧没有吹。但她长的末端。却无声轻颤了一下。
无光血渊。湮虚域极西。天地像是被某种存在生生撕裂过。
秦宇立于虚空。脚下。不是深渊。而是一片仿佛倒悬在宇宙之中的血色海洋。
整片区域没有“光”。不是黑暗。而是、光被吞噬。
远处本应照耀天地的星辉,在靠近血渊边界的瞬间,像被无形之口啃噬般迅褪色。
金光、白光、道辉、神芒……所有光泽在这里都会变得暗淡、迟滞,最后化作一缕猩红薄雾,被血渊吸纳。
渊底缓缓翻涌。那不是水。是血。粘稠、厚重、深沉到几乎黑的血。
血浪翻滚之间,隐约可见无数巨大的残骸。有神魔断翼。有被斩断的巨大头颅。
有已经石化却仍散威压的手臂。它们沉在血渊深层,像古老战争留下的遗骨。
每当血浪翻涌,那些残骸会在血光中短暂显现。
紧接着又被吞没。天空。没有云。只有一层缓缓旋转的暗红漩涡。
漩涡中央似乎通往更深层次的虚空。偶尔一道细小的雷光在其中闪过。
却在落入血渊的瞬间被吞噬,连声音都未能出。
整个区域。没有风。没有声音。连时间流动都仿佛被拉长。
秦宇的衣袍轻轻飘动。却不是被风推动。而是被血渊散的“吸力”牵引。
那是一种针对“存在本质”的吸扯。仿佛要将一切有形之物拉入下方,碾碎、同化。
他缓缓抬手。指尖浮现出一缕淡淡的剑意。剑意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细微轨迹。
然而轨迹刚刚成形。周围空间便开始出现细小的血色裂纹。仿佛连“剑意存在”这件事,都不被此地容许。
秦宇眼神微冷。“上古神魔之血。”“而且不是一两位。”
他缓缓闭目。命魂微震。一道极其细微的魂频在血渊深层若隐若现。
微弱。不稳定。却真实存在。凌凉嫣。那道命魂气息极其淡薄。
仿佛被压制在血渊最深层。又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隐藏。秦宇睁开眼。
目光沉静而冷冽。他没有贸然落下。而是缓缓抬手。掌心之中,一缕极淡的寂源气息悄然凝聚。
血渊上空的暗红漩涡忽然微微一顿。像是察觉到了某种威胁。
下一瞬。整片血海开始翻腾。血浪高达数百丈。无数沉没的神魔骸骨在浪涛中显现。
一只残缺的巨大神魔之手从血中探出。手指缓缓张开。仿佛要将秦宇一把攥入血渊深层。
空气开始扭曲。空间层层崩塌。血雾弥漫。整个无光血渊仿佛活了过来。
秦宇却仍静静悬浮在原地。衣袍猎猎。眼神平静。“看来。”“凉嫣不是单纯被困。”“这里。。。”“有东西。”
血浪再次翻涌。这一次。血渊深层浮现出一道更加巨大的阴影。不是残骸。而是完整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