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核心爆裂后的余波尚未散尽,永寂归墟的天幕仍在断裂般翻卷,空间像被烧焦的画卷一样一层层卷起、坠落。
秦宇与禁忌魔凰相隔不过百丈。两道身影皆在喘息。
秦宇胸腔内命魂震荡未平,识海边缘泛起细密裂痕,寂初·环主魂图的光泽黯淡了一瞬;而禁忌魔凰更为狼狈,灭理与恒星两大本源在它体内相互撕扯,黑红与赤金光焰交错冲撞,它的气息时而暴涨,时而坠落,像一颗濒临爆裂的暗星。
但秦宇比它稳。他缓缓抬手。寂源无垢剑重新悬于掌心,剑锋之上没有火焰,没有光芒,只有一种近乎“裁定完成”的冷寂。他深吸一口气。“该结束了。”他不再等待。命魂频率强行压制残余震荡,寂初·环主魂图彻底铺开,圆环再度凝聚。
不是扩张。是收束。他反向收拢毁灭核心,将方才那股失控的同归坍缩压回一点。
空间开始向内塌陷。裂层被强行缝合。毁灭风暴被扭转方向,反向吸附回魔凰本源。
这是一场赌命。若压制失败,他与魔凰将同灭。若压制成功魔凰再无翻盘之力。
禁忌魔凰感受到了。它的瞳孔骤然变得纯黑。暴怒。“想压我?”它没有再动用火焰。
没有再挥动双翼。它只是安静下来。下一瞬。天地陷入诡异静默。没有声音。
没有光。秦宇忽然察觉到某种无法描述的“东西”正在接近。
魔凰并未开口。却在某种更深层的维度“写下了”几个字。《夺命真言》。
不是声音。不是信息。而是“终结”这一概念本身,被强行铭刻进秦宇的存在核心。
秦宇的识海深处骤然响起一段无法理解、无法回忆、无法捕捉的噪音。
不是听见。而是被刻入。命魂深处出现细微乱码。大道根基开始轻微偏移。
最微观层面的存在粒子开始“失去意义”。像一本书的文字被橡皮擦缓缓抹去。
秦宇的身影闪烁了一瞬。不是移动。是“是否存在”在被重新定义。
终结。成为唯一属性。绝对即死。无视防御。无视重生。无视一切后手。
它不是攻击。它是结果。然而就在那一瞬间。寂初·环主魂图在识海深处自震荡。圆环再度亮起。
无量归渊·寂灭彼岸的余韵尚未散尽。“终结”这个被刻入的属性,刚刚写下便被映照。
圆环没有反击。它只是确认。“终结”本身是否具备存在之权。
下一刻。两股定义对撞。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极端刺耳的无声震荡。
秦宇全身血脉逆流。命魂核心剧烈颤动。识海边缘裂痕猛然扩大。
他强行稳住。剑锋直指魔凰。终结之刻被强行延后。但代价。噗——一口鲜血猛然喷出。
血雾在半空中蒸。秦宇身形微晃。衣袍染红。气息下降了一截。
他还在。“好一个夺命真言……”他擦去唇边血迹。目光却比方才更冷。
禁忌魔凰也在后退。它的气息同样剧烈波动。方才那一击未能终结秦宇,反而让它本源冲突更剧烈。
永寂归墟四周的空间开始再度扭曲。禁忌魔凰的胸腔剧烈起伏。
黑红与暗金的本源在它体内疯狂冲撞,灭理与恒星之力相互撕裂,它的气息一阵高过一阵,却又在下一瞬坠入深渊般的低谷。
它死死盯着秦宇。一个无垢境初阶的人类。一个原本在它眼中不过蝼蚁的存在。
竟逼得它——燃尽两大本源,祭出真言,甚至身负重创。
羞辱。暴怒。失控。“区区人类……你竟敢逼我至此!”
它的声音不再冷静,而是带着撕裂空间的嘶哑回响。下一瞬。它猛然张开双臂。
灭理本源与恒星本源不再压制,不再融合,而是同时点燃。
轰——天地没有爆炸。而是被“点着”。禁忌魔凰周身升起一种透明的火焰。
那火焰没有温度,没有光芒,甚至没有形态。却在燃烧。《太虚焚道》。
它不是烧物质。不是烧能量。它烧的是“道理”。
火焰掠过空间。永寂归墟的岩层开始出现裂痕,但不是物理崩碎,而是上面铭刻的规则纹路开始卷曲、焦黑、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