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周身的一切“动作可能性”,被彻底封死。
她的瞳孔猛然收缩。
下一刻
苍穹,炸裂。
不是裂开,不是崩塌,而是像一层被强行否定的天幕,被从内部撕碎。
无数道暗金与湮黑交织的裂痕自高空蔓延,每一道裂痕之中,都燃烧着仿佛来自宇宙终末的星焰。
那火焰没有温度。
却让“存在本身”本能地颤栗。
《灭理神凰·绝律天崩》,降临。九翼展开。
每一片羽翼,都是一柄断界裂刃。羽缘锋利到无法被视觉捕捉,只要稍稍扇动,周围的空间便被切割成不连续的碎片,像被撕开的叙事段落,彼此之间再无因果衔接。
它的身躯,宛如由湮灭星焰铸就,暗紫、漆黑、黯银三色火纹在羽骨间流动,每一次流转,便有一段“可构想规则”被直接焚毁。
星焰并不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坍缩,仿佛这尊神凰本身,就是一处正在不断吞噬逻辑的终焉核心。
它的头颅抬起。凤瞳之中,没有情绪,没有意志。
只有一种绝对、冰冷、不可辩驳的裁定
“此世,不该有你这样的存在继续延展。”
下一瞬。神凰开口。不是啼鸣。
而是—绝律天崩·无理寂灭吟。
这一声哀鸣,没有传播过程。
没有声波。没有震荡。
它直接成立于结果层面。
鸣声响起的刹那,整个荒渊冰原的“存在合理性”开始崩解。冰原不再是冰原,空间不再是空间,连“这里是一片战场”的叙事前提,都在这一声鸣唱中被彻底否定。
周晚宁的视野中,万物开始出现异常的变化。
冰原边缘,像被无形橡皮擦抹去。
天空的颜色,失去定义,化作一片无法命名的空白。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
自己与世界之间那条原本牢不可破的“成立纽带”,正在被一点点剪断。
这不是规则压制。不是因果抹杀。
这是无理域的全面展开。
在这一领域中,任何“我存在是有原因的”“我可以被理解”“我能够被容许”的前提,全部失效。
无论是规则、因果、叙事,甚至连“越逻辑的永恒状态”,在这里都找不到立足点。
凤鸣仍在持续。
每一个音节,都在对世界低声宣告:
“你,不再被允许成立。”
周晚宁的意识被牢牢钉在原地。
她无法反抗。
无法运转神通。
甚至连“思考如何反抗”的可能性,都在无理寂灭吟中被逐层抹除。
九翼神凰悬停于苍穹裂隙之中,湮灭星焰如星河倒灌,羽翼投下的阴影,覆盖了整个荒渊冰原。
这一刻。她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连挣扎本身,都被否定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