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被万序逆证撕扯得支离破碎的存在感,反而变得更加纯粹、凝实。
仿佛她并非在抵抗寂灭。而是站在了寂灭与虚衍之间。
变异的主魂统御死死盯着她,第一次没有立即出手。
因为它清楚地感知到
刚才那一道“终极否决”,没有完成。
而眼前这个本应被世界抹除的人类,
正在从“被否定的对象”,一步步,走向否定本身的对立面。
周晚宁缓缓抬起左手。这个动作很慢。
慢到仿佛不是为了战斗,而是在确认某种早已注定的结局。
她的指尖尚未完全舒展,整片烬骨地陵的空间,便已开始失去重量。
不是崩塌,也不是震荡,而是
一切存在,被迫停止“继续成立”。
神通虚衍·寂界否命印
以“虚衍本源”为轴,以“寂灭破界”为刃,对既定存在进行最终裁定——
凡被此印覆盖者,其存在不再被允许继续演化、修正或延展。
不是杀戮。
不是抹除。
而是判定其“不再具备被世界继续容纳的必要性”。
当周晚宁左手完全抬起的瞬间,她掌心之中,没有光,没有符文,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作“力量”的东西。
只有一枚半透明的墨金色虚印。
那虚印并不完整,边缘如同尚未凝固的命题,内部流转着无数极细的银白虚衍因果丝。它们彼此交织,却又互不重叠,像是在同时演算无数条“如果存在”的可能,却在最后一刻全部指向同一个结果。
虚印轻轻一震。没有声响。没有冲击波。但就在这一刻
荒渊冰原,彻底失声。
数百头逻辑遗留体主,原本嘶吼、蠕动、进化、叠合的身躯,骤然僵住。
它们身上的断裂符文、崩坏逻辑、残缺叙事,像是突然失去了继续运转的理由。
下一瞬。
它们的存在,开始从“定义层”瓦解。
不是爆裂。不是溃散。
而是如同一段被强行终止书写的残文
从核心处失去“续写权限”。
它们的躯体边缘率先变得模糊,随后是内部结构、逻辑片段、残存意识,层层剥落。
大片大片的遗留体主,在同一时间,化作无数细微的灰白碎屑,却并未四散,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压缩。
天空之上,浮现出一幅骇人的景象
成千上万条“未完成的存在轨迹”,在虚空中被同时折断。
折断之声,不是巨响。而是一种让命魂本能颤栗的低频崩鸣。
逻辑遗留体主——全灭。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连“死亡”的概念,都来不及成立。
那头变异的主魂统御,终于意识到不对。
它那由多重命魂逻辑拼合而成的身躯,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反应。
空间在它身后疯狂塌缩,它试图撕裂界壁,试图回归更高层的存在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