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爆炸,没有坍塌。只是被定义为“不再需要存在”。
那一行技语在灵核深处回荡,冷静而绝对:
“宇宙可新生,然我裁其源。”
这一刻,秦宇体内所有关于“选择”“分歧”“可能性”的残余认知,被彻底压缩、裁剪,只留下唯一的存在轴线。
随后,光符如海。
第五卷,源真构架经,在无声中显形。
书页化开,直接碎裂成无穷无尽的符文之潮。那些符文并非力量,
而是叙事本身的最小构件——世界如何被书写、因果如何被允许、存在如何被承认。
符海翻涌之间,一条条尚未成形的因果被提前拆解、重组、判定为“无效构件”,随后直接尘灭。
不是破坏,而是取消其成立资格。
而就在这一切完成之后
刚刚获得的寂源虚空典,回应了。没有光,没有声。黑焰自灵核中央无声燃起。
那不是火焰,而是吞噬“念头”的界面。任何尚未成形的思维、意图、执着,只要在秦宇的意识深处出现雏形,便会在触及黑焰之前,被直接焚尽为“未生”。
周天星辰的投影在灵核中浮现,又在黑焰触及的瞬间,尽数化灰。
没有余波。没有回响。只剩下一种绝对的、近乎慈悲的寂静。
至此,四卷齐备。无始、真一、源构、寂虚。
它们并未排列,而是相互嵌合。
无始起源录,切断“起点执念”,让秦宇不再被任何“来处”束缚;
真一定义谱,裁去“多余可能”,让存在不再分裂;
源真构架经,重塑“成立条件”,让世界不再随意书写;
寂源虚空典,焚尽“一切妄念”,让心识归于绝对澄明。
四书共鸣的刹那,灵核深处仿佛出现了一道无形的断界线。
混沌,在那一刻被照见。混沌并未消失,而是被看清。
秦宇体内原本汹涌、未分阴阳、无有定序的混沌本源,
在四书的共振下,不再扩张,不再演化,不再试图证明自身。它开始主动沉降,如浊浪归海,如狂风止息。
混沌初生,未分阴阳;而此刻,混沌自知其“非必要”。
那一瞬间,秦宇的存在生了质变。
不是力量的暴涨,而是杂质的剥离。
所有关于“我要变强”“我要抵达”“我要越”的潜在执念,在黑焰中无声消散;
所有关于“我从何来”“我将何去”的起源困惑,在无始循环中自我熄灭;
所有关于“可能性”“分支”“选择”的负担,被真一定义一刀裁平;
所有关于“世界该如何运转”的干涉冲动,被源真构架重新判定。
最终,只剩下一个状态。无垢。无垢无尘,无始无终。
非存,非亡。不执形,不恋相。
当这一切完成,灵核中央,缓缓亮起了一道极淡、却无法忽视的光。
不是白。不是金。而是一种仿佛能映照虚无本身的——无垢之光。
秦宇的修为,在这一刻,自混沌境·至臻,静默地跨入了——无垢境·初阶。
没有天象,没有雷劫。天地仿佛并未察觉。
但在虚无最深处,所有真正触及本源的存在,都在同一瞬间,感知到了一件事:
有一个人,已经不再被任何定义所污染。
他仍站在这里。仍握着剑。仍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谁。却已不再需要向任何存在,证明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