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极其细微、却致命的异常——
黑身与白身,从不同时看向同一段记忆。
黑身只展示失败的“已生”。
白身只展示未来的“未生”。
它们从未让他同时面对一件完整的记忆。
秦宇停下了。
不是停止行动,而是停止比较。
他缓缓抬头,看向两具忆灵,第一次开口:
“你们展示的,都是真的。”
黑身一怔。
白身微微眯眼。
秦宇继续道:
“但你们都缺了一部分。”
他抬手,指向脚下的流沙。
那一瞬间,一段极其普通的记忆浮现
不是失败。不是未来。
而是一次极其不起眼的决定:
当初,他选择了一条并非最优,却仍然活下来的路。
那不是成功。也不是失败。
只是活着。
秦宇看向黑身:“你不展示它,因为它不够惨烈。”
他再看向白身:“你不展示它,因为它无法预测。”
两具忆灵同时震动。
意识流沙骤然翻涌,荒原开始不稳定。
秦宇没有趁机攻击。
他做了一件更危险的事。
他抬手,将那段记忆一分为二。
完整版本——包含犹豫、失算、妥协、活下来的结果。
缺失版本只保留“我做了选择”。
然后,他同时将这两段记忆,抛向黑身与白身。
黑身接住完整记忆,却第一次迟疑。
白身接住缺失记忆,推演瞬间失效。
它们同时陷入逻辑冲突。
黑身无法再指责,因为结果并非失败。
白身无法再预测,因为前提被刻意抹去。
双身忆灵,开始互相质疑。
荒原震荡,意识流沙骤停。
下一瞬,两具忆灵的形体同时崩裂,化作漫天记忆碎光,被荒原吞没。
秦宇脚下的沙,重新凝固。
一道声音在虚渊禁域深处响起:
“第三重试炼·第二境——意识流沙,通过。”
秦宇站在原地,没有喜悦。
因为他很清楚——这一关通过的代价,是他亲手承认了:未来不一定更好,失败也不必否定。
而这种认知,会在后续所有抉择中,持续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