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开始缓慢而危险地收缩。
逻辑聚合体主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手并不巨大,却在抬起的刹那,让整片血雾迷魂泽的雾层出现了诡异的退避,仿佛连雾气本身都不愿与之接触。它的掌心深处,一点极端纯净的白光悄然浮现。
那白光没有任何炽烈,也没有威压。
却“干净”得令人心悸。
下一瞬,白光微微一震。万相归虚
没有轰鸣,没有爆炸,甚至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白光向前推进的过程,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抹去现实。
它所经过的路径上,血雾最先崩散——不是被冲散,而是像被时间风化的沙塔,结构瓦解、粒子分离,化作最原始、毫无属性的灵气微尘,随后迅消失。
地面上的腐蚀毒瘴、残留的冤魂碎影、乃至血雾迷魂泽本身残存的能量脉络,在白光掠过时纷纷失去“存在形态”,只留下短暂的空白断层。
甚至连空间,都出现了轻微的“失真塌陷”,仿佛那里从一开始就不该有任何东西存在。
这不是湮灭。而是拆解。
将一切“成形之物”,强行拆回尚未被定义之前的最初粒子状态。
逻辑聚合体主的声音在这一刻显得无比冷静,近乎宣判。
“万相,终归虚无。”
白光直指秦宇而来。
沿途一切能量构成的防护、气机扰动、混沌余波,都在接触的刹那被迅分解,连“抵抗”这个过程都来不及完成,便直接被剥离结构。
这一击,对能量、神力、领域、低阶神通——
几乎是绝对克制。
然而,就在白光即将触及秦宇身前三尺之时——
秦宇动了。
他并未后退,也未闪避,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尖向前,像是在轻描淡写地拨动一根看不见的线。
命构三式·因果解构。
没有光芒爆,没有符文显化。
但在秦宇指尖落定的瞬间,白光前行的轨迹忽然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迟滞。
不是被挡住。而是——
它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继续前进”。
秦宇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在血雾中回荡。
“你这一招,拆得了‘形’。”
“却拆不了——它为什么会来到我面前。”
刹那之间,白光内部的运转逻辑开始崩裂。原本笔直、唯一的分解路径,被强行拆成无数条互相冲突的因果分支:
这一击是否已经命中?
目标是否仍然存在?
分解行为是否具备继续的前提?
因果链被拆解,却又无法重组。
下一刻,白光猛地一震。
它并非被击碎,而是失去了“指向性”。原本对准秦宇的分解之力,骤然向四周扩散,
反向侵蚀起自身的能量结构,纯净的白光开始出现不稳定的闪烁,像一颗正在自我瓦解的恒星内核。
逻辑聚合体主的身躯第一次明显震颤。
它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那一点白光正在迅黯淡、崩解,最终化作无数失序的灵气微粒,被血雾迷魂泽无声吞没。
秦宇缓缓放下手,站在原地,衣袍依旧平整,连气息都未曾紊乱。
他抬眼看向对方,语气平静,却带着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你的神通,确实厉害。”
“但你忘了一件事。”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因果线如水纹般荡开。
“我不是靠‘能量’站在这里的。”
血雾翻涌得更加剧烈。
逻辑聚合体主沉默了数息,那双暗红的目光深处,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近似于——忌惮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