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到来,让终结的书写,第一次被迫停笔。
龙源古都的天穹已经不再是天空,那是一整片被“无之外的无”吞噬后的死白。
城墙、山河、阵法、尸骸,都在那种无法命名的空无中被慢慢抹平,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现实中擦除,连“被毁灭”的概念都来不及成立。
太初混沌·终审立于高空,身形仿佛正在逐层坍缩成一种不可指认的虚影,它并非站在那里,而是“让那里成为它的一部分”,《寂无寂灭·无中生无》的领域如同一块正在扩散的绝对空斑,正反向侵蚀着靳寒嫣的寂无道基。
就在这一刻,空间被强行撕开。
不是崩裂,不是坍塌,而是被某种更高权限的存在直接改写为“可通行状态”。
秦宇一步踏出。
他出现的瞬间,没有任何气势爆,没有天地异象,甚至连光影都被压制到了最低限度。可整个战场的“逻辑底噪”却在这一瞬间骤然改变,仿佛宇宙的底层叙事被插入了一行新的主语。
秦宇的身后,寂初·环主魂图无声展开,九轮真衍法轮缓缓旋转,无界源轮嵌合其中,环图的每一次转动,都让《寂无寂灭·无中生无》那种“无法被定义的虚无”出现了极其细微、却致命的紊乱。
太初混沌·终审第一次正眼看向他。
不是注视,而是判读。
“混沌境至臻……”那声音像是从多个纪元的断层中同时响起,“呵呵,又来一个送本源逻辑的——”
话未说完,秦宇已经抬手。
他没有拔剑,没有结印,只是将两指并拢,轻轻落在虚空之上,像是在触碰一页看不见的书页。
命律之书·绝界源笔在他身侧显化,书页无风自翻,字迹并非文字,而是一条条正在崩解又被重写的命题源语。
天因裁序·六绝印·第一式——命因封镜·逻辑渊核。
刹那间,战场周围的“无”被映照了。
那本该无法被观测、无法被作用的“无之外的无”,第一次被强行拉入了镜像回溯之中。无数碎裂的镜面在虚空中层层展开,每一面镜中映出的,
都是《寂无寂灭·无中生无》在不同逻辑层级下的“成立前态”。深蓝色的逻辑渊核在镜阵中央凝聚,像一枚被钉死的星核,将那股绝对虚无的扩散度硬生生压制了下来。
但秦宇没有停。
他目光冷静,像是在执行一项早已计算完成的裁序流程。
命理映断·二式——归因尽削。
命律之书骤然翻至空白页,亿万条本不该存在的因果前提,
被从《寂无寂灭·无中生无》的底层抽离出来。那些支撑“无能吞噬寂无”的悖论前因,在秦宇的指尖一一断裂。每断一因,太初混沌·终审的身影便出现一次肉眼可见的虚化,它那“无名态”的稳定性开始崩塌。
“你在……解构我的成立资格?”终审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震动。
秦宇终于抬眼,看向它。“不是解构。”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整个战场中清晰得不可忽视。
“是裁定——你并非不可作用。”
下一瞬,他一步踏前。
寂源无垢神剑出现在他手中,剑身无光、无影,却让整个战场的“存在定义”同时下沉。九轮混沌莲影在剑后一一绽放又凋零。
寂源无垢神剑·第二式——无因幻灭剑。
这一剑,没有斩向终审的形体,而是直接切入《寂无寂灭·无中生无》的因果原构。所有依赖“寂灭寂灭本身”而成立的逻辑回路,被瞬间虚化成无意义的幻象。
那片死白的空无开始出现裂痕,如同一块被打碎的幕布,露出了其背后混乱不堪的原始结构。
太初混沌·终审第一次后退了半步。
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它现——
秦宇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条无法被它这道神通吞噬的“例外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