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谓的终审,不过是后天世界给万物贴上的标签。”“而我——”“在锚定出现之前。”
高空之上,那头太初混沌·终审终于收敛了所有轻慢。
它不再嘲讽,不再俯视,骷髅般的面孔在紫黑魂光中缓缓抬起,目光第一次真正“对等”地落在靳寒嫣身上。那一刻,它周身的太初残权不再外放,而是向内塌缩,像一头收起利爪、准备撕裂猎物的古老凶兽。
“看来……真的是我大意了。”
它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一丝被逼至认真时才会显露的寒意,“没想到,你竟然拥有这种层级的神通。”
靳寒嫣站在虚空中,白衣无风自静,眼神淡漠,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浅、几乎难以察觉的冷意。
“别以为境界就能压到一切。”
她的声音不高,却让整片高空的“完成度”再次松动,“你所不知晓的……还在后面。”
话音未落,太初混沌·终审已然出手。
没有蓄势,没有吟诵。
在它抬手的刹那,天地的“前提”被直接撕开。
“判分鸿蒙·一念破道。”
这一神通出现的瞬间,世界仿佛回到了“道生一”之前,却又被强行推向了必须分化的终极节点。不是阴阳,不是五行,而是更早、更原始的——鸿蒙分判。一条无形却绝对的规则骤然降临:
万物,必须分。
靳寒嫣脚下那片“混沌未分”的寂无之域,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震荡。并非被压制,而是被强行要求“给出答案”。无形的分化之力穿透领域边界,直指她道体最核心的“非有非无”,试图将其一分为二——
一半,被拉向极致的有,无限确定、无限成立;
一半,被推向极致的无,无限否定、无限消散。
两种极端在她体内同时成型,彼此排斥、彼此吞噬,形成无法调和的悖论漩涡。高空中出现了恐怖的视觉撕裂:白衣的一侧,被耀目的存在光辉包裹,像是万界承认的唯一真实;
另一侧,却迅褪色、透明,仿佛连“被观测”的资格都在消失。空间在她周身扭曲成两种互不相容的形态,轰鸣声如同大道在被撕扯。
太初混沌·终审的双翼完全张开,魂核光芒暴涨,声音在鸿蒙分化中回荡:“混沌未分,终究只是过渡。鸿蒙既起,便必须判分——你的道,到此为止!”
然而,就在分化之力即将完成“最后裁断”的刹那——
靳寒嫣,轻轻闭上了眼。
没有抵抗,没有挣扎。
她只是,抬起了左手。
“混沌不分天地判。”
这一刻,不是领域展开,而是领域被重新定义。原本被强行拉向“必须分化”的寂无之域,忽然失去了“回答”的义务。鸿蒙分判的规则在这一瞬间被强行卡在半途——不是被阻挡,
而是被要求回到尚未提问之前。阴阳、存在、虚无、分与合的概念同时失效,分化之力第一次出现了迟滞。
紧接着,她睁开眼,目光清冷。
“未判·阴阳逆转。”
那一刹那,作用在她道体内部的“极致的有”与“极致的无”,被强行对调。存在坠入否定,虚无被拉入承认,两股原本用于相互吞噬的力量在错位中猛然对冲,形成了一次反向爆裂。
鸿蒙分化的结构被当场撕碎,化作失控的原始冲击,反噬向施术者本身。
太初混沌·终审猛然一震,魂核表面出现了第一道清晰的裂纹。
但靳寒嫣并未就此停下。
她向前踏出一步,白衣掠空,身形在那一瞬间变得无相无形,连“她正在出手”这一概念都被抹去。下一息,她已然立于终审身前,距离近到可以看清魂核中翻涌的太初残权。
“寂无·道反诸天。”
她只说了这一句。
鸿蒙分化的余波尚未散尽,终审尚未来得及重新聚拢力量,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判分鸿蒙·一念破道》,便在这一句话落下的瞬间,被强行倒退。分化的“起念”被拉回尚未成型的混沌状态,
随后——以万倍的反噬力度,灌入终审的魂核之中。
紫黑色的魂光轰然炸裂。
最后,靳寒嫣抬起了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