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无息、无迹。整片镜光瞬间塌陷,虚空仿佛被抽空的宇宙,光刃化为虚屑、音波消失、连能量的存在都被削去。厉魂苍的镜界骤然剧震,一大片折层碎裂,灵息震荡得他身形一滞。
“哼——!”他强行稳住灵识,眼中杀意更浓。
“看来你不只是个普通唯书境的小杂种。很好,有点本事。”
他冷笑,神识暴涨,镜纹重新闪耀,一掌拍出。
“镜域反折·万镜吞界!”
万千镜面同时炸裂,碎光化作风暴,狂涌向秦宇所在的折层。每一道碎片都蕴含时空反流的毁灭性力量,足以抹除灵魂的存在痕迹。
秦宇的身影在风暴中巍然不动,唇角冷勾,一声低语从空间深处传出:
“既然你要找我——那便由我来定义这场追猎的终点。”
周围镜光骤然一静,无数碎片停在空中,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冻结。
厉魂苍瞳孔一缩——那一刻,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镜界法则”正在被篡改。
“这不可能……”
秦宇的声音,如同自时间深处传来:“在‘定义’之外的存在,你用镜子,是照不见的。”
镜息崩解。
无尽银光塌陷,折层开始碎裂。厉魂苍猛地后退,强行切断灵识连接,狼狈退回现实界面。
他抬头望向夜空,神色阴沉,周身灵光震荡。
“哼,那小子……有点意思。”
厉魂苍冷冷一笑,目光如刀,挥手一指命令十五人:
“继续给我搜!搜遍这城的每一层折镜、每一处灵纹波动!哪怕他化作影子,也给我揪出来!”
“遵命!”十五名唯书境强者齐声应和,镜息再次如潮蔓延,整座星渊主城被彻底笼罩在镜光与杀意的风暴之中。
而此时,另一端的镜界裂缝内,秦宇的身影缓缓浮现,眉心的“无极印环”微微闪烁。
他轻轻一笑,转身步入夜色。
“很好,既然你要找我——那我,就让你亲眼看见‘无极’的镜中寂灭。”
星渊主城夜色深沉,灵灯悬空如海。高塔林立之间,虚空微微扭曲,空气中弥漫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那是“镜渊回域”开启前的前兆。
厉魂苍立于天穹之巅,白飞扬,镜纹在眉心燃烧成银红之光。他身后的十五名唯书境强者呈环阵而立,手持镜符,齐声咏咒。
“镜息共脉·十六折回渊!”
轰——
随着厉魂苍低喝,一座由镜光、灵火、魂息共同编织的巨型法阵骤然展开,整座星渊主城瞬间被笼罩在一层翻转的银色穹幕之下。镜光从天穹垂落,连地面的砖瓦都映出倒立的世界幻象。
那一刻,时间似乎在缓慢抽离,灵息的流向被逆转,整个城池陷入一种奇异的镜像状态——
光反着照,影反着动,连呼吸都像是被回折成两层。
厉魂苍双手合印,冷声一喝:“镜渊回域——封界!”
银光爆闪,整个主城彻底陷入封锁。此阵一旦展开,除非拥有“神魂级”能量才能破开,否则无论是谁,都将被困于循环时序之中,成为镜中的幻影。
他目光冷厉,低语道:“既然他敢藏在这城中,那就让整座城变成我的镜牢……无论他是何人,必将形神俱灭。”
与此同时——
满月楼二层,琥珀灯光依旧温柔地洒在檀木桌案上。秦宇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指间转动着酒杯,杯中灵酿折射出的光流此刻变得诡异,如同映出了天穹的反面。
他抬头望向窗外,银色的天幕正在悄然成型,城中修者惊呼连连,灵识溃散的气息传来。秦宇淡淡一笑。
“镜渊回域……真以为镜能囚我?”
他轻轻放下酒杯,指尖拂过桌面,一缕无极真衍流光沿着木纹散开,无声无息地渗入楼体。
整个满月楼在那一瞬间,仿佛化为一座静默的寂息之阵。
秦宇抬起右手,掌心的青金色光环缓缓旋转,湮灭的气息悄然升腾。
“湮息因渊阵——开。”
他低声吐出这四个字,虚空顿时微震。
无形的波动从他体内扩散开去,穿过墙壁、地面,甚至穿透了镜光的封锁层。湮息因渊阵以秦宇为心,以整座满月楼为阵眼,悄无声息地编织成一个反向吞噬的空间构架。
空气变得极静,连风都停了。
镜渊的光幕一度亮到极致,却在此刻被一种更深层的黑暗吞噬。那黑暗并非漆黑的虚空,而是一种连“光的存在定义”都被删除的湮灭状态。
秦宇目光淡漠,低语道:
“镜以光成,我以光灭。你以反折为界,我以因渊为核。镜渊回域,不过是因渊的一层外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