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得很。”
他没有调动御林军大队护卫,仅仅一身常服,只带两名贴身内侍,便径直出宫,策马直奔西城门。
消息还未传到城头,守城副将尚不知帝王已经亲至,依旧在城楼上不断施压,勒令暗阁队伍即刻开箱。
周遭百姓忽然一阵骚动,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
一匹黑马缓步行来,帝王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到两军对峙的正中位置。
没有金甲,没有仪仗,可那一身久居上位的威严,压得周遭喧嚣一点点安静下来。
守城副将瞳孔骤缩,浑身骤然一僵。
他万万没有想到,陛下竟然会亲自赶来西城门外。
帝王抬眼望向城楼,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城头城下每一处角落。
“把朕的亲笔圣旨,念给他听。”
身旁内侍展开明黄绢帛,高声诵读,圣旨之上写得明明白白,授予储君凤婉全权巡查各州贪腐谋逆之案,所得一切人证物证,可直接送抵御前,各地关口、城门不得阻拦。
圣旨字字确凿,是帝王早前亲手批复。
“你口口声声要兵部文书。”
帝王目光冷冷钉在守城副将身上,“朕的旨意,算不算文书?阻拦呈递谋逆重案证物,暗中为叛党作掩护,此乃通逆重罪,按律株连。”
这话落下,城头上的守城士兵人心瞬间大乱。
底下普通兵卒大多并不知晓内阁背后的算计,只听上官命令行事。
此刻听见圣旨,看见帝王亲临,不少士兵手上的弓弩不自觉垂落,互相之间神色慌乱,交头接耳。
副将身旁的亲卫,第一个丢下手中长矛,哐当一声砸在青砖城头。
有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城头甲兵接二连三放下兵器,原本杀气腾腾的阵势,顷刻土崩瓦解。
守城副将脸色惨白,双腿止不住抖,心知大势已去,再负隅顽抗,便是死路一条。
他手中长刀脱手坠地,“当啷”一声,人顺着城楼台阶瘫软跪倒。
“臣……臣知罪。”
帝王懒得再多看他一眼,扬声下令:“开西城门,放行。”
沉重的城门轴“咯吱”转动,紧闭许久的西城门缓缓向内敞开。
暗阁千总长松一口气,抬手示意队伍整备,护着十余口封存严密的御箱,缓缓踏入京城城门。
城外围观百姓议论纷纷,看着车队入城,又看着士兵将守城副将就地锁拿押下城楼。
危机看似化解,可帝王心里清楚,这仅仅只是开始。
城门这里倒下的,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一枚棋子。
真正操纵一切的内阁旧臣,依旧安坐大殿之中,静待这批罪证。
车队穿过长街,一路直行,径直驶入皇宫,抬入金銮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