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队千总察觉到事态凶险,不敢按常规驿站路线行进,不断改变行进路线。
每到一处关隘,分出小队先行探路,大部队紧随其后。
同时派出快马,把沿途遭遇截杀的消息八百里加急传回凤婉手中。
远在西河县的凤婉收到传报,脸色微沉。
完颜静玄看过传信,指尖重重叩在桌面:“是崔太傅的私养暗卫。
他已经知晓黑风岭据点出事,清楚这批罪证一旦送到陛下手里,整个世家联盟便再无回转余地。
不惜动用珍藏多年的死士,务必要半路拦截销毁。”
殷鹤鸣当即请命:“属下带一队人马,中途接应押送队伍。”
“不可。”
凤婉摇头,“我们这边州县清查正是紧要关头,人手万万不能拆分。
你挑选数十精锐,走小道绕路,只做外围策应,不可离开本境太远。
另外,传信给押送千总,抓到活口务必不惜一切代价留活,我们要拿到崔太傅派遣暗卫的实证。”
传令的斥候快马再度奔出营帐。
又经过两日浴血赶路,押送队伍拼死搏杀,终于活捉两名来不及服毒的负伤死士。
就地简单审讯之下,真相大白,这批杀手,全部受崔太傅直接调遣。
可危机远远没有到此为止。
距离京城城门,仅剩十里。
官道宽阔平坦,远远已经能够望见巍峨的京城城墙,青砖高墙连绵起伏,城楼旌旗随风飘荡。
按道理已经踏入京畿腹地,应当安全无虞,可带队千总心中,不安反倒越浓重。
往日城外十里,常有巡检士兵往来巡逻,今日官道之上,却分外冷清,看不见半个寻常巡检兵卒。
他勒住马缰,抬手示意整个队伍停下。
举目眺望城门方向,本该正常开启的西城门,城门半掩。
城头之上,守军密密麻麻,兵甲齐备,原本轮换值守的守军多出数倍。
弓弩手全部登墙就位,箭镞寒光遥遥对准下方官道。
城头旗帜依旧,可士兵站立的阵型杂乱紧绷,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定他们这支护送箱车的队伍。
千总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瞬间明白,京中局势比预想的还要恶劣。
部分城门守将,早已被旧党收买。
他们没有在半路拦住罪证,便打算直接在城门之外,动手截下、焚毁所有铁证。
前后视野开阔,无山林遮蔽,没有地势可以躲藏。
身后是漫漫来路,前方是杀机暗藏的京城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