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之内,液态灵力早已满溢,如同沸腾的岩浆,在经脉中奔流咆哮,出江河奔流般的轰鸣。
天剑灵根自行运转,将海量天地灵气吸纳、提纯,化为最精粹的剑元,每一缕剑元都锐利如刚出鞘的绝世名锋。
无双剑体散出莹润宝光,每一寸肌肤、骨骼、血肉都在欢呼雀跃,为即将到来的蜕变而准备,隐隐有龙吟凤鸣之音从骨髓深处传出。
而那枚“万花源种”,早已在不知何时彻底融入她的神魂与肉身。
它不仅带来了磅礴的生命本源,更隐隐改变着她的体质,让她对木属、生命类灵气亲和度大增,体内生机之旺盛,远同境修士数倍,呼吸间竟有草木清香自然散。
至于颜汐梦悄悄交给她的那卷《百花蕴灵真典》,她只是妥善收在储物袋最深处,以三重禁制封印,未曾翻看。
在她心中,这是好友的传承,是汐梦妹妹拼死守护之物,她只是代为保管,绝不会擅自修炼。
等将来有机会,定要亲手交还给汐梦。
她不知,此刻的颜汐梦,正被她的二姐、如今的朝夕女帝颜汐凰,囚禁在暗无天日的灵狱深处,承受着非人的折磨与煎熬。
“凝!”
云清月心中低喝,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繁复的剑印。
十指纤纤如白玉雕琢,指尖萦绕着细密的金色电芒。
体内所有剑元、生命精气、天剑灵根之力,以及那缕自修炼《天凤剑诀》后悄然诞生的天凤真火雏形,齐齐朝着丹田中心坍缩、凝聚!
“轰——!”
仿佛开天辟地般的巨响在她神魂深处炸开!
丹田中心,一点璀璨到无法直视的金芒骤然亮起!
那金芒初始如米粒,却散出无法形容的威严与炽热,仿佛一颗微缩的太阳正在诞生!
金芒急旋转,疯狂吸纳着体内所有力量,同时引动天地灵气,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灵气漩涡!
玉琼峰主殿广场上,此刻已是人头攒动。
上千名清云剑宗弟子聚集于此,无论是亲传、核心,还是寻常内门弟子,皆不约而同地望向后山方向,脸上写满震撼与敬畏。
秋风卷过广场,带着肃杀之气,将弟子们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
“这威压……太恐怖了!我的本命飞剑在剑鞘中颤抖不止!”一名金丹境中期的年轻弟子面色苍白,死死按住腰间不断嗡鸣的长剑。
另一名女弟子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声音颤:“我感觉灵力运转都滞涩了三分,仿佛有座山压在胸口!”
“清月师妹究竟在凝结什么样的金丹?这动静,比当年叶师姐破境时还要惊人半分!”一位金丹初期的执事弟子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弟子们议论纷纷,修为较低者已是面色白,额头见汗,不得不运转功法苦苦支撑。
即便是金丹境后期弟子,也感到呼吸困难,体内金丹隐隐有不稳迹象,仿佛遇到了更高层次的存在,本能地想要退避、臣服。
“肃静!”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压过所有嘈杂。
清云殿沉重的紫檀木殿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数十道身影鱼贯而出。
为者正是宗主云河,一袭青衫纤尘不染,面容清矍俊朗,剑眉斜飞入鬓,颇有古之君子风范。
此刻他神色凝重,目光如电,望向后山上空那巨大的灵气漩涡,袖中双手不自觉地紧握。
在他身侧,是大长老云甜,依旧一身淡粉留仙裙,裙摆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外罩月白轻纱。
她气质温婉如江南春水,可此刻那双含情美目中却带着罕见的严肃,柳眉微蹙,红唇紧抿。
其后是二长老紫霜,一身紫袍,面容冷峻如万年寒冰;三长老祁修,青袍磊落,短须整洁,正捋须沉思;四长老陆铭,天蓝长衫,胸前一道新愈的疤痕隐约可见;十九长老陆凝霜,素白襦裙,气质俏丽清新……
以及刚刚伤势痊愈、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玄剑峰峰主杨柳。
杨柳今日未着惯常的素白衣裙,而是换了一身水蓝色的劲装,以银线绣着流云纹,外罩月白纱衣,墨以一根青玉簪简单绾起,几缕碎垂落额前。
她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气息已平稳许多,那双清冷的美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后山,眼中既有欣慰,也有难以掩饰的担忧。
而在长老队列的另一侧,站着十三长老云辰。
他依旧一身青色道袍,样式古朴,腰间悬着一块玉佩,玉质温润。
面容俊朗,神色平静如水,负手而立,仿佛眼前这惊天动地的异象与他无关。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偶尔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光芒,如同深潭中投入一颗石子,涟漪转瞬即逝。
“宗主师兄,这是清月那丫头要突破了?”云甜红唇微张,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纤纤玉指不自觉地绞着袖口。
云河缓缓点头,目光未曾离开后山上空那越来越大的灵气漩涡,声音沉凝如铁:“想必是了。但清云剑宗建宗至今上万载,何曾见过这般威势的金丹凝结异象?这灵力波动,这天地威压,几乎不亚于元婴修士破境了。”
此言一出,周围长老皆是神色微变,彼此交换着震惊的眼神。
三长老祁修捋着短须,沉声道:“天剑灵根,无双剑体,外加花神秘境所得机缘……此女天资,堪称旷古烁今。老夫修行四百余年,从未见过如此妖孽。此番凝结金丹,品阶必不会低。”
四长老陆铭点头赞同,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以她如今的底蕴,至少也是八品金丹,甚至……九品也并非不可能。若真能成,我清云剑宗又将多一位未来可期的绝世天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