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婷婷嗤笑一声,狐狸眼中满是讥诮:“方才玉师姐那番话,字字如刀,句句诛心,那是关心?我看是巴不得婉辞师姐身败名裂才对!至于婉辞师姐与我是什么关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围观众人,声音清亮:“同门之谊,守望相助,此乃宗门立身之本!我等同期入门,本应共勉互持,玉师姐此举,岂不失了初心?”
“你胡说八道!”玉娇儿气得跺脚,绣鞋踩在落花上,碾碎一片粉绒。
她指着郭婷婷的鼻子,声音尖利:“郭婷婷,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哦?”
郭婷婷挑眉,周身灵力隐隐流转,衣袂无风自动。
她虽境界略低,但天狐灵根赋予她的天赋神通非同小可,灵力中自带一股迷幻之力,令人心神摇曳。
此刻她眸光流转,竟有淡淡粉芒闪过。
“玉师姐是要在此处与师妹切磋一番么?师妹奉陪便是。”
眼见二人剑拔弩张,灵力隐隐对撞,围观众人纷纷后退,让出一片空地。
郭婷婷虽身负罕见的天狐灵根,潜力无穷,然化灵对金丹,终究是萤火之于皓月。
其间差距,并非天赋机缘可以轻易填补,乃是修行路上难以逾越的鸿沟。
宋婉辞远远看着,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玉娇儿对她的敌意,自入门那日便已种下,无非是嫉妒她的容貌或天赋。
这女儿家多的宗门,动手是不常动手的,可那嘴上的机锋、眉眼间的较量,却从早到晚没个停歇。
此番借题挥,倒也在意料之中。
她本不欲理会,正欲绕道离开,郭婷婷却眼尖看到了她。
“婉辞师姐!”郭婷婷眼睛一亮,扬声唤道,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
这一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玉娇儿与程敏也转头看来,见是宋婉辞,玉娇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又扬起下巴,摆出一副高傲姿态,只是眼神有些躲闪。
宋婉辞只得走过去,朝郭婷婷微微颔:“郭师妹。”
“师姐你来得正好。”
郭婷婷快步走到她身边,亲热地挽住她的手臂,转头对玉娇儿道,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玉师姐不是好奇婉辞师姐为何迟归么?如今正主在此,不如当面问问?也省得师姐胡思乱想,平白污了婉辞师姐清誉。”
玉娇儿脸色一僵,如吞了苍蝇般难受。
当面问?她方才那番话本就是含沙射影,若真当面质问,岂不坐实了她恶意中伤同门?
更何况,宋婉辞方才被大长老单独叫去,此刻安然归来,显然已通过查验。
自己再纠缠,岂不是自找没趣?
“我……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何须当真。”
玉娇儿强笑道,目光躲闪,不敢与宋婉辞对视。
宋婉辞淡淡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玉娇儿心头一悸,仿佛被什么冰冷的物事刺了一下,遍体生寒。
“玉师妹关心同门,婉辞心领了。”
宋婉辞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如珠落玉盘,清冷悦耳:“至于迟归缘由,方才大长老已问过,若师姐仍有疑虑,不妨去问大长老。想必大长老会为师姐解惑。”
轻飘飘一句话,将皮球踢给了柳含辞。
玉娇儿脸色一白,血色尽褪。
去问大长老?她哪有那个胆子!
大长老执掌刑律,铁面无私,最厌同门倾轧。
自己若真去问,岂不是自投罗网?
“我……我可没那个意思。”她讪讪道,拉着程敏,声音低如蚊蚋。
“我们走。”说罢,二人匆匆离去,背影颇有几分狼狈,如丧家之犬。
郭婷婷冲着她们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随即转向宋婉辞,笑道:“师姐别理会她们,就是见不得旁人好。自己没本事,便只会逞口舌之利。”
“多谢郭师妹仗义执言。”宋婉辞诚心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