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秋、冬。
四季轮转,景象更迭,就在这短短不到一个时辰内,在苏若雪与左秋的眼前,如同走马观花,又似梦幻泡影,流转不息。
每一个季节都真实得触手可及,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得无可挑剔,却又在达到极致时迅滑向下一季,周而复始。
苏若雪看得呆了,心神震撼,难以言喻。
这已非简单的“迷阵”或“困阵”,而是近乎造化、操纵时空景象的玄妙神通!
这手段,这威能,完全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她原以为只是方向迷失,没想到,这阵法竟能演化四季,操纵天时!
布阵者的修为与对阵道的理解,该是何等恐怖?
而此刻,在那竹海之外的简陋堂屋内,苏酥正慵懒地斜倚在椅中,一只雪白的柔荑轻轻托着那柄“仙幻如意”,另一只手则如同抚弄琴弦般,优雅而随意地凌空点划。
随着她指尖每一次轻点,一道道精纯的淡银色灵力便被打入如意之中。
那柄莹白的“仙幻如意”,随着灵力的注入,如意尾雕刻的云纹狐形仿佛活了过来,微微光,如意本身更是交替闪烁起翠绿、金黄、银白、嫩粉等不同色泽的柔和灵光,映得她绝美的脸庞流光溢彩,更添神秘。
“哈!有趣,真有趣!”
苏酥赤瞳中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亮晶晶的笑意,那笑容坏坏的,带着狐族独有的狡黠与顽皮,“光是四季轮转,似乎还不够味呢……嗯,让本姑娘想想,给你来点……更‘别致’的体验如何?”
她歪着头,略一思忖,眼中笑意更深,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狐狸的“促狭”。
显然,她又有了新的、更“有趣”的点子。
一旁的小白,此刻也看得目不转睛。
不过她关注的焦点,与自家小姐截然不同。
她是在紧张地观察着水镜中,那位苏姑娘的一举一动,神色变化。
毕竟,这可关系到她能否赢得那枚梦寐以求的“窃颜蛊魄丹”!
这位苏姑娘表现得越是镇定,越是出人意料,小白心里就越是七上八下,既期待奇迹,又觉得希望渺茫,心情复杂至极。
再看竹海之内。
那流转不息、令人目眩神迷的四季景象,在又一次春日盎然达到极致时,并未如同之前般滑向盛夏,而是……忽然如同水波般荡漾、模糊起来。
紧接着,景象再次变化。
这一次,出现的……是“人”。
不,更确切地说,是一些由光影、雾气、竹影交织变幻而成的,栩栩如生的“人物”与“场景”。
出现的,似乎是一些……流传于民间的话本传奇故事?
看那场景:简陋山居,青灯古卷,一位衣衫朴素却难掩清俊的书生,正对月苦读。
忽然,柴门轻响,一位身着素衣、容貌清丽绝俗、眼波却带着一丝灵动的少女,怯生生立于门外,自称是山中猎户之女,迷途求宿……光影变幻,书生与少女日渐亲近,红袖添香,耳鬓厮磨,情愫暗生。
然而,少女身上总有异处显露,或是裙下狐尾惊鸿一瞥,或是月圆之夜对月长啸……最终,或是书生高中,狐女报恩后悄然离去,空留余香与相思;或是人妖殊途,惨淡收场,化作一曲离殇。
一桩桩,一件件,皆是落魄书生巧遇山野狐仙,继而衍生出的或凄美、或艳情、或奇诡的传奇故事。
光影人物虽然朦胧,但情节演绎却颇为生动,情感渲染也极其到位,足以让观者心生摇曳,或唏嘘,或神往。
当然,这其中……也难免夹杂了一些,嗯,较为“香艳”的桥段。
或是狐女沐浴,惊鸿一现的雪背玉足,隐于朦胧水汽之后,引人遐思;或是书生狐女,红绡帐暖,被翻红浪,虽无具体形貌,但那交叠的身影、摇曳的烛光、暧昧的氛围……足以让未经人事的少女面红耳赤。
就在一幅画面中,那由光影幻化出的“书生”与“狐女”身影渐近,姿态渐趋亲密,衣衫似有滑落之象时——
“闭眼!”
苏若雪清叱一声,反应极快。
她自己也猛地侧过脸,同时伸出手,宽大的手掌不由分说,结结实实地捂住了身边小左秋那双因好奇而瞪得溜圆的眼睛。
“非礼勿视。”
她低声对少年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脸颊却不由自主地飞起两抹薄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心中对那布阵之“人”,更是恼恨不已: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用四季轮转困人也就罢了,怎还带放这种……这种公子小姐。。。。。。“赤膊上阵的打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