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这颗荒古废星源晶秘境的最高统治主宰——“源晶镇守道君”。
一位真正跨过了金仙壁垒、掌握了这片世界一成核心空间断层规则的诸天正统玄仙期巅峰至强者。
在他的身后,黑压压地站着上万名手持高阶真仙器、身上穿着厚重青铜仙铠的“精锐披甲仙奴大军”。那种降维的修仙规则威压落下来,整座几里宽的巨型陨石坑,表面那些坚硬的黑色乱石,开始大面积地化为碎渣。
道君低头看着地上手握黑刀、满头白的陈二柱,他的嘴角扯出了一个高高在上、看着自家畜生犯了王法时的绝对冷酷残忍笑容。
他没有去询问长刘海弟子的死因,也没有下达任何招安的废话口谕。
他只是缓慢地把自己的右手抬了起来,那五根由纯净源晶做成的手指,对着下方陈二柱所在的陨石坑底,极其冷漠、也极其蛮横地向下狠狠一挥。
“一群没转化干净的野生异端。今日,便用你们的这一身血骨,来给本道君的这万名仙奴,当成这个月丰收祭上的第一锅练功药渣!”
“所有人听令,结阵!给本道君把这片山谷,活活碾成碎肉泥!!”
声音在大军的头顶上滚滚散开,上万名披甲仙奴同时出了震天动地的冲杀呐喊声。
几千艘暗青色仙舟表面的绝杀长戟同时亮起,五彩神芒汇聚成一片没有缝隙的法术暴雨,兜头砸向陨石坑。
站在最前方的源晶镇守道君法相冷哼一声,他那由晶石凝聚而成的巨大右手在虚空中一抓。一张由无数道金色的空间断层丝线编织而成的巨型大网,散着沉重到了极点的法则压力,跨越了几十里的虚空,兜头朝着陈二柱四人扣了下来。
罗域引力天网。
这张网上流转的不是普通的五行能量,而是这颗废星上最核心的“太初源晶”规则。大网所过之处,下方的空间被强行拉扯、坍缩,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引力漏斗。
白峰眼神一冷,反手就要握住那把重了十倍的深蓝色重剑劈出去。
但陈二柱却在这一万分之一秒的时间里,伸出那只长满老茧的左手,一把死死地按住了白峰的手腕。
他的那双纯黑色瞳孔里,死寂的漩涡在飞旋转。通过敏锐的宇宙仙体神识,陈二柱清晰地感知到,那张铺天盖地落下来的罗域引力天网最中心,那几万个金色符文的内部,蕴含着一种纯净到了极点的混沌源晶本源。
这种能量,正是他体内那个刚刚经历了宇宙大爆炸、正处于干涸状态的内蕴洞天,最急需的开天辟地大世界基石材料。
如果在这里和这个玄仙巅峰的道君打阵地战,周围几千艘战船压下来,他们很难在短时间内把对方所有的资源全部吃掉。既然对方送上了门,不如顺水推舟,直接摸进他们的大本营里去。
“无忧,白峰,收起力道。别反抗,让他抓。”陈二柱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莫无忧和白峰虽然不知道陈二柱的真正用意,但出于一路上用血换来的绝对信任,两人在刹那间散去了护身的荒神蛮力和重力剑元。
“轰!”
罗域引力天网死死地扣在了四人的身上。
金色的空间锁链瞬间收紧,像是一条条沉重的因果大蛇,把四人的手脚连同黑刀、重剑全部死死地缠绕在了解体的边缘。天网上那股庞大的太初源晶下压力砸下来,把陈二柱的宇宙仙体压得出了沉闷的骨头撞击声。
“哈哈哈哈!到底是下等封闭秘境逃出来的野生异端,本道君一个照面,就将你们这几个土包子全部拿下了!”
天空中,源晶镇守道君那千米大的法相虚影出了不屑的大笑声。他一挥手,罗域引力天网化作了一团金色的光球,拖拽着陈二柱四人的身体,狠狠地撞碎了前方的一处虚空屏障。
一阵刺耳的空间撕裂声过后。
四人只觉得身体一沉,周围的景色大面积解体。当他们重新恢复知觉的时候,现自己已经被强行拖入了一处隐藏在一颗巨大中子古星最核心深处的隐秘洞天之中。
太初源晶秘境。
这里的环境残酷到了极点。
头顶上没有天空,全是一片片散着刺眼金光的沉重中子核岩石层。这里的重力,比外面的废星表面还要强了整整十倍。陈二柱的脚掌踩在黑色的矿道地面上,直接在硬石里陷进去了三寸。
更要命的是,这片秘境那狭窄的矿道内部,到处都弥漫着一种呈现出深灰色的、浓稠得像浆糊一样的致命“先天罡煞”。
这些煞气是诸天诞生之初留下来的剧毒物质,里面带着世界碎裂后的狂暴毁灭毁灭死线。
在密密麻麻、如同迷宫一样的黑色矿道内部。
成千上万名来自诸天万界各个低等下界的修士,他们全身都被穿透了琵琶骨,戴着沉重的玄铁锁链,正赤裸着干枯的上身,手里拿着最简陋的开山凿,没日没夜地在坚硬的岩壁上开采着一种散着淡淡金光的太初源晶。
“快点干!你们这些下界的贱民!”
几十个穿着太虚剑宗外门道袍的看守修士,手里拿着长满倒刺的雷火皮鞭,狠狠地抽在那些囚徒修士的后背上,带起了一大片大片的血肉和仙骨碎屑。
一个老散修因为体力透支,动作稍微慢了半秒钟。
旁边一名真仙期的古族看守脸色一冷,连一句话都懒得说,抬起右手一掌拍在老散修的头顶。圆满的空间道则在一瞬间爆开,把老老散修的整具身体,强行在岩壁上碾成了一滩暗红色的飞灰。
周围的囚徒们眼里全是一片麻木和绝望。在这个高维世界的底层矿坑里,他们只是会说话的挖矿工具而已。
陈二柱四人被那些看守像扔垃圾一样,粗暴地顺着一条倾斜向下的漆黑通道,狠狠地扔进了整座秘境最底层的“绝命矿道”最深处。
“砰!”
四人的身体砸在湿漉漉的黑色泥浆里。那张金色的大网在把他们送到这里后,自地化作了一圈金色封印,贴在了矿道的洞口位置。
陈二柱最先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拍掉了衣服上的黑泥。
还没等他去查看白峰和莫无忧的伤势。
一直躺在他怀里、处于深度沉睡状态的柳冰晶,她体内那颗好不容易融合的黑白太极图阴阳道基,在这一万分之一秒的时间里,突然毫无征兆地出了刺耳的精神轰鸣声。
两道极其微弱的黑白两色阴阳本源光芒,顺着她那长满白的眼角,自地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