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玄者活在世上,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闻听此言,江真张了张口,好半天都答不出来。
这个问题太难。
他曾无数次思考过,在这世间,我究竟是以何种意义存在?
又究竟是为了什么,才需要继续存在下去。
这话听来或许有些矫情,可他始终无法抑制这样的自省,一遍又一遍,追问自己。
可他根本给不出答案,或许,答案本就不在言语,而在脚下的路。
“走吧。”
江真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
翌日,爪娲部外围。
眼前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冰雪山谷。
山谷入口处,被两座巨大黑石山夹在中间。
四周到处都是由各种粗大、不知名兽骨搭建而成的雕塑。
有些上面还绘制着“胧”形图案的皮幡,在凛冽寒风中猎猎作响。
而真正引人注目的,是山谷入口前,那蜿蜒曲折、排出里许的长队,以及队伍旁的马车上堆积如山的各式物品。
队伍里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
有穿着各种制式皮甲、神情或倨傲或紧张的势力头目。
有一些衣着古怪、气息阴森、不似善类的怪人
甚至还有齐云国一些大小宗门的弟子,但他们无一例外,都带着“礼物”。
“后面的别挤!按规矩排队!惊扰了圣地的守卫,你们担待得起吗?!”
几个穿着厚重骨甲、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的骷髅堡头目,在四周维持着秩序,声音瓮声瓮气,眼神凶悍地扫视着人群。
他们身上散着炼精期八层乃至九层的强横气息,让排队的人们不敢造次。
“彔族圣女?可真叫人不敢想象,得丑成什么样子。”
人群中,排在靠后位置的一名齐云国宗门弟子喃喃说道。
谁料他话音未落,旁边一个年纪稍长、气息也更沉稳些的师兄立刻脸色一变,猛地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厉喝道:“慎言!你不要命了?!”
年轻弟子被捅得一趔趄,也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噤声,脸色白地偷眼去瞧山谷入口处那些静默矗立的怪物,眼神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惊惧。
山谷入口,并无寻常意义上的“守卫”站岗。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令人心悸的“百目”、“捷爪”、“阔力”,这三种怪物,粗略加在一起,足有上百。
三怪齐聚,光论长相就能将人惊退三丈开外,更别提有些阔力肩膀上,还扛着一种大头怪人。
它们身上散出的气息,令队伍中一些炼丹期的强者都感到心惊肉跳。
而真正让这些来自各方的、不乏桀骜之辈的送礼者噤若寒蝉、规规矩矩排队的,是这些非人的、散着不祥气息的“彔族人”本身。
“喂,这位兄弟。”
就在这时,稍微年长些的那位宗门弟子的肩膀突然让人拍了一下,同时身后传来一道嗓音。
这人回头一看,顿时看见一个如同铁塔一般的光头壮汉,站在自己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