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会抖,但不会像刚开始那样抖得厉害。
脑袋会晕,但几秒钟后就恢复正常。
膝盖会软,但只要撑着站立架,就能稳住。
“行了,松手吧。”苏寒说。
王康复师和张护士长慢慢松开手。
苏寒一个人扶着站立架,站着。
一秒,两秒,三秒……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一分钟过去了。
他还在站着。
黑豹和大黄抬起头,看了看他,又趴下了。
两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苏寒的额头开始冒汗。
不是累的,是热的。
五月的粤州,上午九点,太阳已经有些毒了。
“要不要挪到阴凉地儿?”张护士长问。
“不用。”苏寒说,“继续。”
十分钟。
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
苏寒的腿开始抖了。
不是那种控制不住的抖,是那种站久了之后的正常颤抖。
王康复师盯着秒表,眼睛一眨不眨。
二十一分钟。
二十二分钟。
二十三分钟。
“苏寒同志,还行吗?”张护士长有些担心。
“行。”苏寒咬着牙,“继续。”
二十五分钟。
他突破了上次的记录。
但没停。
二十六。
二十七。
二十八。
二十九。
三十分钟!
“到!”王康复师喊道,声音都劈了。
张护士长赶紧上前,扶住苏寒。
苏寒被扶回轮椅,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
全身都湿透了,衣服贴在身上,头都在滴水。
但他笑了。
“三十分钟。”
王康复师激动得脸都红了。
“苏寒同志,您做到了!整整三十分钟!”
张护士长递过来毛巾和水,眼眶也有些红。
“太好了……太好了……”
黑豹和大黄走过来,蹭了蹭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