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确切的,希望的信号。
窗外,烟花炸响。
“嘭——啪——”
五颜六色的光芒透过窗户,在屋里投下斑驳的影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
元宵节过后,年味渐渐散了。
村里的人该出门打工的出门打工,该去上学的准备上学,该做生意的继续做生意。
苏家村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东厢房里,战斗从未停止。
每天早上六点,张护士长准时推门进来,量血压、测体温、检查皮肤、翻身、擦洗、按摩。
每天早上八点,赵技师推着设备进来,开始站立床训练。
每天早上九点,王康复师准时出现,开始被动活动和肌肉按摩。
每天早上十点,电刺激治疗。
每天早上十一点,上肢功能训练。
下午两点,精细动作训练。
下午三点,言语训练。
下午五点,一天训练结束。
日复一日。
没有休息日。
没有节假日。
每一天,都是同样的流程。
每一天,都要用尽全力。
苏寒从没喊过累。
也从没说过放弃。
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站立床训练时,他的血压越来越低。从八十度降到七十五度,又从七十五度降到七十度。
“苏寒同志,你的体位性低血压比预想的严重。”李教授皱着眉头,“可能是脊髓损伤影响了自主神经功能。”
“怎么办?”
“只能慢慢适应。今天降到六十五度,保持二十分钟。如果血压还能维持,明天再加。”
苏寒点头。
床板升到六十五度。
他感觉脑袋晕,眼前黑。
但他咬着牙,没吭声。
二十分钟,像二十分钟那么长。
-
被动活动时,关节的僵硬感越来越明显。
王康复师活动苏寒的膝盖时,能听到“咔咔”的响声。
“关节有些僵硬了。”王康复师皱着眉,“可能是活动不够,也可能是肌肉萎缩导致的。”
“能恢复吗?”
“能,但需要时间。每天多活动几组,慢慢会好。”
晚上,练功。
龟息功。
他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内息,寻找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感觉。
有时候能找到。
有时候找不到。
有时候刺痛,有时候麻木。
但不管怎样,他坚持。
每天练两个小时。
雷打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