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活着!”消防员惊喜地喊道,“还有呼吸!快!上担架!”
担架迅抬上来,苏寒被小心地放上去。
这时,众人才看清他的伤势。
右臂——整个右臂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小臂处插着一根生锈的钢筋,钢筋从手臂中间穿过去,露出的部分有二十多厘米长,锈迹斑斑,混着暗红色的血迹。
更严重的是,他的右臂明显已经断了——不是骨折,是那种骨头完全碎了的断,皮肉外翻,能看见里面白色的骨茬。
“我的天……”刘桂芳捂住了嘴,眼泪哗地流下来,“这孩子……遭了多大的罪啊……”
除了右臂,苏寒身上还有多处伤口——左肩肿得老高,应该是被重物砸的;
腿上、背上,到处都是划伤和擦伤,有些伤口已经感染,流着脓水。
最让人揪心的是他的脊椎——消防员在抬他的时候现,他的腰部以下完全没有反应,像是……瘫痪了。
“快!送医院!”指挥员嘶吼,“通知医院准备抢救!要最好的医生!快!”
救护车早就等在岸边,车门打开,担架被迅抬上去。
王浩想跟上去,被医生拦住了:“车上只能坐两个人!”
“我是他的战友!”王浩眼睛通红,“我要陪着他!”
“让他上来吧。”一个老医生开口,“多个人帮忙。”
王浩跳上车,赵小虎也想上,但腿伤太重,被其他人拉住了。
“小虎,你留下,我去!”林浩宇冲上来,挤进救护车。
车门关上,救护车拉着警报,朝着最近的市医院疾驰而去。
车上,医生在进行初步检查。
“血压6o4o,休克状态!”
“呼吸微弱,心率4o!”
“右臂开放性骨折,钢筋贯穿,感染严重!”
“腰部以下无反应,怀疑脊椎严重损伤!”
“准备肾上腺素!准备输血!”
王浩和林浩宇坐在角落,看着医生忙碌,手死死抓着座椅边缘。
他们看着苏寒苍白如纸的脸,看着那根插在手臂上的钢筋,看着医生给他戴氧气面罩,看着血袋挂起来,看着针头扎进血管……
“教官……”林浩宇声音哽咽,“你一定要撑住……一定要……”
他突然想起苏寒说过的话——“当兵的,可以死,但不能怂。”
现在,苏寒没怂。
他完成了任务,救了几十万人。
但他可能要死了。
“不行……”王浩喃喃道,“你不能死……你答应过要带我们拿第一的……你答应过的……”
救护车在公路上飞驰,警笛声刺破长空。
沿途,所有车辆自动让道。
有人从车窗里探出头,看到是救护车,看到车身上“抗洪急救”的字样,突然明白了什么。
“是救英雄的车吗?”一个司机问。
“应该是!快让道!让道!”
“英雄一定要活下来啊!”
市医院,急诊大楼前。
十几名医生护士已经等在那里,担架车、急救设备全部就位。
院长亲自站在最前面——他接到电话,知道送来的就是新闻里那个抗洪英雄苏寒。
“都准备好了吗?”院长问。
“准备好了!骨科主任、神经外科主任、感染科主任全部到齐!手术室已经清空!”
“好!”
救护车冲进医院大门,一个急刹停在急诊楼前。
车门打开,担架被迅抬下来,放到担架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