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区炸了:
“泪目了……这才是军民鱼水情啊!”
“我们镇也有人去了!我大伯凌晨三点就骑着摩托车去了!”
“坐标李村,我们全村能动的都去了,连八十岁的老支书都拄着拐杖去了!”
“苏寒,你一定要活着!全国人民都在等你!”
上午十一点,搜救队伍扩大到三千人。
除了当地百姓,还有从周边城市赶来的志愿者。
有人开了越野车来,有人骑摩托车,有人干脆徒步。
他们带着干粮、水、绳索,还有对讲机——是临时凑钱买的,为了能及时沟通。
河岸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从高空看下去,像一条蜿蜒的长龙,沿着河道向下游延伸。
“大家注意脚下!这边河岸有滑坡!”
“这里有根树枝挂着布条!像是军装的颜色!”
“快来看!这里有一顶军帽!”
每一次现,都会引起一阵骚动,但每一次,都只是虚惊一场。
不是军装布条,是普通的迷彩布料——可能是哪个老百姓的工装。
军帽也是旧的,不知道是谁落下的。
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熄灭。
但没人放弃。
“继续找!”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脖子上挂着望远镜,嗓子已经喊哑了,“一寸一寸地找!我就不信找不到!”
他是退休的老支书,当年参加过98抗洪,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
“王支书,您歇会儿吧。”一个年轻人劝道。
“歇什么歇!”王支书眼睛一瞪,“解放军为了咱们命都不要了,我歇?我有什么脸歇!”
他拿起喇叭,对着河岸喊:“乡亲们!咱们再加把劲!英雄是为了咱们才下去的,咱们一定要把他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三千人齐声回应,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下午两点,搜救队伍到达下游三十公里处。
这里是整个河道最危险的一段——七道险滩连在一起,水流湍急,暗礁密布。
冲锋舟在这里根本开不进去,只能靠人沿着河岸摸索。
“这里太危险了。”一个消防指挥员看着湍急的河水,眉头紧锁,“人下去根本站不住。”
“那也得找。”王浩走过来,他身上绑着安全绳,绳子的另一端系在岸边的树上,“我下去。”
“你疯了?”指挥员拉住他,“这水流,你下去就是送死!”
“教官可能就在下面。”王浩指着险滩深处,“他被冲走的时候受伤了,可能被卡在哪个石头缝里。如果现在不找,等水位再下降,可能就……”
他说不下去了。
指挥员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知道劝不动。
“这样,我们用绳索把你吊下去。”指挥员说,“两个人拉着绳子,你沿着河岸慢慢搜。一有情况,立刻拉绳子,我们把你拉上来。”
“好。”
十分钟后,王浩被吊下险滩。
这里的水流比想象中更急,像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拉扯他。他双手死死抓住岩石缝隙,一点点往前挪。
能见度很低,水很浑浊,只能靠手摸。
一米。
两米。
三米。
突然,他的脚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
他心里一紧,赶紧蹲下身,伸手去摸。
是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