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他突然说,“给我五十个人。”
“干什么?”
“去加固最危险的那段坝体。”苏寒说,“就是刚才裂缝那段。那里最脆弱,一旦泄洪,最先崩溃。”
陈大校看着他:“你想好了?那段坝体,随时可能塌。”
“想好了。”苏寒笑了笑,“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不差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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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苏寒带着五十个人,重新站在了裂缝前。
这段坝体经过洪峰冲击,已经千疮百孔。
裂缝虽然暂时堵住了,但混凝土还没完全凝固,随时可能再次崩开。
“分成五组,每组十人。”苏寒开始分配任务,“一组二组,负责搬运沙袋石块;三组四组,负责垒砌加固;五组跟我,下到坝体侧面,打支撑桩。”
“教官,坝体侧面太危险了……”一个工兵班长犹豫。
“我知道危险。”苏寒说,“但必须打桩。不打桩,上面垒再多沙袋也没用。”
他看向那五十个人:“现在,想退出的,可以退出。不丢人。”
没人动。
“好。”苏寒点头,“那就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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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一点。
距离泄洪还有五小时。
大坝上,所有能动的战士都在拼命加固。
沙袋用完了就用石块,石块用完了就从附近山上炸石头。
没有机械,全靠人力。
一筐筐石头从山上背下来,一袋袋沙土从几公里外扛过来。
陆辰的肩膀已经磨烂了,每扛一次石头,血就把衣服和皮肉粘在一起。但他没停,也不能停。
陈昊的右手虎口裂了个大口子,每次抓绳子都钻心地疼。但他用布条缠紧了继续干。
秦雨薇的左手指骨折越来越严重,现在已经完全变形了。军医要给她打石膏,她拒绝了:“打了石膏我还怎么干活?”
林笑笑累得边走边睡,有一次差点从坝上摔下去,被旁边的战士拉住了。
“笑笑,你去休息会儿吧。”战士说。
“不行……”林笑笑摇头,“大家都在干……我不能……”
话没说完,她眼前一黑,晕倒了。
“医疗兵!这里有人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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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
距离泄洪还有四小时。
坝体侧面,苏寒带着五组的十个人,正在打支撑桩。
这里是最危险的地方——脚下是三十多米深的河谷,头上是随时可能塌方的坝体。
他们用绳索吊在半空,用铁锤和钢钎,一点一点在岩壁上打孔。
“教官,这个孔打不动!”一个战士喊。
苏寒爬过去看——岩层太硬,钢钎打进去就被卡住。
“换地方。”苏寒看了看地形,“往左边移一米,那里岩层裂缝多,好打。”
“是!”
突然,上方传来“咔嚓”一声。
“小心!”苏寒抬头,看到一块脸盆大小的混凝土正在松动!
“散开!”
十个人赶紧往两边荡。
混凝土砸下来,擦着苏寒的肩膀飞过,砸在下面的河谷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妈的……”一个战士心有余悸,“差点就交代了……”
“继续。”苏寒抹了把冷汗,“没时间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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