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怎么了?”苏寒问。
“不知道……房子塌的时候,他撞到头了……”儿媳哭着说,“怎么叫都不醒……”
“先把孩子递出来。”苏寒伸手进去。
孩子被小心翼翼地递了出来。
苏寒接过孩子,探了探鼻息——还有呼吸,但很微弱。
“刘刚,把孩子送到医疗点,告诉军医,头部受伤,可能脑震荡。”
“是!”刘刚抱着孩子,飞快地跑了。
苏寒继续挖。
又过了十分钟,洞口扩大到能钻进一个人。
“我先下去。”苏寒对儿子说,“你帮我照着手电。”
他钻了进去。
空间很小,只能蹲着。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血腥味。
“老爷子,忍一下。”苏寒检查着压住老人腿的横梁。
横梁很粗,一个人根本抬不动。而且如果强行抬,可能会引起二次坍塌。
“有锯子吗?”苏寒问外面的村民。
“有!有!”一个村民跑回家——他家的房子还算完整,很快拿来了一把锯子。
苏寒接过锯子,开始锯横梁。
木头很硬,锯起来很费劲。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混着雨水,模糊了视线。
但他不敢停。
每耽误一分钟,老人腿保住的可能性就小一分。
终于,“咔嚓”一声,横梁被锯断了。
“来,慢慢抬。”苏寒和儿子一起,小心翼翼地把横梁抬起来。
老人的腿解放了,但已经严重变形,显然骨折了。
“老爷子,忍一下。”苏寒从急救包里拿出简易夹板,给老人固定腿部。
固定好后,他和儿子一起,把老人抬了出去。
接着是儿媳,最后是儿子。
一家五口,全部获救。
老人被抬走时,抓住苏寒的手,老泪纵横:“解放军同志……谢谢……谢谢你们……”
“应该的。”苏寒抹了把脸,“快去治伤。”
他看了一眼时间——救这一家,用了四十多分钟。
还有那么多人等着。
“下一个,王寡妇家。”苏寒对刘刚说——他已经回来了。
两人跑到王寡妇家。
房子歪得更厉害了,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王婶!王婶你在里面吗?”苏寒喊。
“在……在……”里面传来虚弱的声音,“我腿动不了……”
“你等着,我们进来救你!”
苏寒观察着房子结构——随时可能彻底倒塌,直接进去太危险。
“刘刚,去找绳子,从窗户进去。”
两人绕到房子侧面。二楼窗户离地面大概四米,但一楼的泥水已经淹到了一米多深。
苏寒把绳子一头系在腰上,另一头交给刘刚:“我爬上去,你把绳子固定好。”
他踩着墙面的凸起,一点一点往上爬。墙面湿滑,好几次差点滑下去。
终于,爬到了二楼窗户。
窗户是从里面锁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