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对抗,我给了你们六个小时。”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但在真正的战场上,一场战斗可能持续六天,六十天,甚至六个月。”
“你们要有连续作战的能力,要有在极端疲劳下依然保持清醒的能力,要有在绝境中寻找生路的能力。”
“从明天开始,对抗时间延长到八小时。后天,十小时。大后天,十二小时。”
“直到你们能连续作战二十四小时,依然保持战斗力。”
队员们倒吸一口凉气。
但没有人反对。
因为他们知道,苏寒说的是对的。
真正的战争,没有时间限制。
晚上九点,复盘推演。
所有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教室,对着白天的对抗录像,一帧一帧地分析。
“这里,蓝队突破时队形太密集,如果遇到重火力,会全军覆没。”
“这里,红队撤退时没有留下阻击部队,被蓝队追着打。”
“这里,指挥员决策犹豫了三秒,错失了最佳战机。”
苏寒、林虎、屠夫、龙豹、沙暴,五位教官轮流点评。
他们的点评一针见血,毫不留情。
队员们认真听着,记录着,思考着。
这是他们进步最快的时候——从错误中学习,从失败中成长。
一个月的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训练强度一天比一天大,要求一天比一天高。
有人累倒了,被医疗队抬下去,休息半天后又回到训练场。
有人受伤了,简单包扎后继续训练。
有人崩溃了,在深夜偷偷哭泣,但第二天依然准时出现在训练场上。
他们没有退路。
这是成为“幽灵”的最后一道门槛。
跨过去,海阔天空。
跨不过去,前功尽弃。
昆仑山脉的雪,下了又停,停了又下。
一个月的时间,就在这无尽的训练中悄然流逝。
“演习通知下来了。”他朗声说道,“时间:三天后。地点:西北军区第七训练基地,代号‘戈壁之眼’。对手:西北军区第193装甲步兵团。”
“演习模式:红蓝对抗。红军为193团,编制完整,约12oo人。蓝军为我们,编制为121中队,266人(加上教官)。”
“胜利条件:红军占领蓝军指挥部,或全歼蓝军部队;蓝军击溃红军5o%以上作战单位,或成功实施斩行动(击毙红军团级指挥员)。”
“规则:使用激光模拟交战系统,中弹即退出。允许使用除实弹外的所有训练装备。演习时间为七十二小时,期间不设休整时间。”
苏寒念完通知,抬头看向队员们。
“都听到了。一个满编装甲步兵团,12oo人,对抗我们266人。兵力对比,五比一。”
“他们有机步连、坦克连、炮兵连、防空连、工兵连、侦察连,有装甲车、坦克、自行火炮、防空导弹。我们用的,是平常你们接触的各种武器装备,外军的枪、炮、坦克、直升机、坦克、热成像等等!”
“但我们有的,他们也有,只是说,装备是不同国籍而已。”
“从纸面上看,这是一场不公平的对决。”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但战争,从来就没有公平可言。在真正的战场上,敌人不会跟你讲兵力对等,不会跟你讲装备对称。我们要学会的,就是以弱胜强,以小博大。”
“这是我们‘幽灵’的第一战。打赢了,我们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证明了专业化蓝军部队的必要性。打输了……”
苏寒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
“这次演习,我不参与指挥。我将前往导演部,作为观察员全程观摩。”
这话一出,队员们愣住了。
苏寒不参战?
这意味着,他们真的要完全靠自己了。
“怎么,没信心?”苏寒看着他们,“练了一年,研究了两月,强化了一月,如果还需要我手把手教,那你们这一年算是白练了。”
他走到林虎面前:“林虎,你担任蓝军总指挥。屠夫、龙豹、沙暴,你们是分队指挥。这场仗怎么打,你们自己决定。我只有一个要求:赢。”
林虎深吸一口气,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