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摸了摸小不点的头,柔声解释道:“她叫丫丫,她在坏人那里受了很重的伤,眼睛很疼,也没有爸爸妈妈疼她了。太爷爷把她救了出来。”
小不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想起自己之前也被坏人抓走,也很害怕,顿时对丫丫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她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丫丫露在被子外面的手,奶声奶气地说:“丫丫姐姐,你别怕,我太爷爷可厉害了,他会打跑所有坏人!你眼睛疼,小不点给你吹吹好不好?”
说着,还真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对着丫丫包扎着的左眼轻轻吹气。
丫丫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一点、天真可爱的小女孩,感受着她笨拙的善意,紧绷的情绪稍微放松了一些,小声地说:“谢谢……”
苏寒看着两个小女孩的互动,心中有了决定。
他看向苏灵雪,说道:“灵雪,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三爷爷您说。”
“丫丫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她那个父亲不愿意要她,我也不敢将丫丫给他带回去。她母亲在服刑,外婆也已过世。现在她举目无亲,伤势又重,尤其是眼睛……”
苏寒顿了顿,“我打算,以后由我们苏家来照顾她。”
苏灵雪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点头:“这是应该的!三爷爷,您放心,以后丫丫就是我们苏家的孩子!我跟大哥都会把她当亲闺女疼!”
她本就心地善良,看到丫丫这副可怜模样,心疼得不行,对三爷爷的决定自然一万个支持。
小不点也仰起头,眨巴着大眼睛:“太爷爷,那以后丫丫姐姐就跟我一起玩吗?她可以住在我家吗?”
苏寒蹲下身,看着小不点,认真地说:“是的,小不点。以后丫丫姐姐就跟我们一起生活,她就是你的姐姐了。你愿意吗?”
“愿意!愿意!”小不点拍着手,开心地说,“我有姐姐啦!丫丫姐姐,你快点好起来,我带你去看我的娃娃,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
童言稚语驱散了病房里最后一丝阴霾。
丫丫看着小不点灿烂的笑容,又看看苏寒温和而坚定的目光,一直紧绷的小脸终于露出一丝极浅极淡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苏寒又对苏灵雪交代:“丫丫的监护权手续,我会让上面帮忙协调处理。医疗费用全部由我负责。等她伤势稳定一些,就接她回苏家老宅调养。”
“我知道了,三爷爷,这些您都不用操心,交给我和大哥去办。”苏灵雪连忙应下。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王明队长陪着另外几名被苏寒救出来的华夏同胞走了进来。
他们虽然也都带着伤,脸色憔悴,但精神明显好了很多,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眼中重新有了光彩。
一看到苏寒,几人情绪立刻激动起来,为的一位中年妇女“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泣不成声:“恩人!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们大家的命啊!”
其他人也跟着要下跪。
苏寒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一步将那中年妇女扶住,沉声道:“快起来!大家都是同胞,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们受苦了!”
好不容易将情绪激动的众人安抚住,他们七嘴八舌地诉说着感激之情,也带来了好消息:
经过警方联系,他们的家人正在赶来的路上,很快就能团聚了。
看着这些历经磨难终于即将与家人团聚的同胞,苏寒心中充满了欣慰。
他所做的一切,所冒的风险,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同胞们,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阳光透过窗户,温暖地笼罩着病床上的丫丫和围在床边的小不点。
省城眼科中心的专家团队如期而至,与军分区医院的医生进行了详细的联合会诊。
最终的结果,与之前的判断基本一致:丫丫的左眼因为受伤后感染严重,且耽搁时间过长,眼球组织已经大面积坏死,保住的希望为零。
为了阻止感染进一步扩散,危及生命和健康的右眼,必须尽快进行眼球摘除手术。
这个结果虽然在苏寒的预料之中,但当他亲耳从专家口中确认时,心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才用沙哑的声音问道:“手术……什么时候可以进行?对她未来的生活,影响有多大?”
“手术安排在今天下午。请您放心,我们会采用最先进的技术,尽可能减少手术创伤和术后痛苦。”
主刀的专家语气沉稳而充满同情,“关于未来,失去一只眼睛肯定会对她的立体视觉、视野范围造成影响,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但孩子还小,大脑和身体的可塑性很强,经过系统的康复训练,日常生活和学习不会受到太大影响。后续我们可以为她安装定制的义眼片,从外观上能够恢复到非常自然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