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凌岳身上。
落在那七艘残破的战舟上。
落在那些拼命挣扎的星辰宗弟子身上。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那道正在崩塌的时空裂缝上。
裂缝边缘,空间结构正在一块块剥落。每一次剥落,都会在虚空中留下一道短暂存在的、无法愈合的创口。那些创口如同深渊的眼睛,静静凝视着这片死寂的星域。
而裂缝深处,时空乱流正在变得越来越狂暴。那具玄棺虚影,在其中颠簸、挣扎、越来越远。
若放任不管——
最多半个时辰,这道裂缝就会彻底崩溃,化作一个巨大的时空黑洞,将整个古星坟场连同周围三千里星域,一起吞噬。
那些伤员,那些弟子,那具棺盖,甚至南宫翎与林雪的投影——
都会被卷入其中。
秦凡闭上眼。
一息。
只有一息。
然后,他睁开眼。
眼中,归墟的黑暗与逆桃的猩红,同时燃烧到极致。
“翎。”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与雪儿,全力净化棺盖,稳住‘血契’。”
南宫翎微微一怔,看向他:“那裂缝——”
“交给我。”
秦凡打断她。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正在崩塌的时空裂缝上,落在那具越来越远的玄棺虚影上,落在那无数正在疯狂肆虐的毁灭乱流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这具临劫之躯成形后,第二次露出表情。
不是笑。
是决绝。
南宫翎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懂了。
他要以这具残存的临劫之躯,以那所剩无几的归墟劫力——
去吞噬那道裂缝。
用他的终结之道,去终结这片正在崩塌的时空。
让她和雪儿,可以无后顾之忧地去净化棺盖。
让那些伤员,那些弟子,可以活下去。
让这场好不容易赢下的战斗,不至于变成一场惨胜之后的溃败。
“凡……”
林雪的声音微微颤,温暖的光芒中透出一丝难以抑制的担忧。
秦凡看向她。
目光中,那万年寒冰般的冰冷,在触及她身影的瞬间,融化出一丝极淡的温柔。
“雪儿。”
“护好翎。”
林雪咬住嘴唇,重重点头。
她知道,这时候,不能拦他。
只能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