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星坟场,那道撕开的时空裂缝,正在以一种诡异的节奏缓缓脉动。
如同心跳。
如同呼吸。
如同某个沉睡万古的存在,正在从最深沉的梦境中,缓缓苏醒。
灰袍人立于裂缝正前方百丈处,周身灰雾翻涌如潮。他的脸上,那种病态的狂热已经达到了顶点——那不是一个即将得逞的窃贼的兴奋,而是一个布局三万年的猎人,终于看到猎物踏入陷阱的狂喜。
“成了……成了……哈哈哈!”
他的笑声沙哑、刺耳,如同锈蚀的铁片相互摩擦,在灰白光海中回荡:
“三万年的等待!三万年的算计!”
“你们这些蠢货,真以为老夫要的是污染那具破棺盖?”
他猛地转身,看向那些呆立在远处的星辰宗援军,看向那个瘫软在残骸上、气息奄奄的凌岳,眼中幽绿的冷光如同鬼火跳动:
“那具棺盖,早就废了!断裂的锁链,残缺的纹路,溢散的古神气息——那就是一块被遗弃的残片!”
“真正的宝藏……”
他伸手指向那道正在不断扩大的裂缝,指向裂缝深处那具正在缓缓浮现的完整玄棺虚影:
“在这里!”
北辰子脸色铁青,声音都在颤抖:“你……你从一开始,目标就不是古星坟场的棺盖?”
灰袍人笑容更盛:“当然不是。”
“古星坟场这具棺盖,封印的是古神意志最弱的那一部分。即便彻底打开,泄露的力量也有限,最多让几个星域遭殃,对老夫有何用?”
“老夫要的,是真正的核心封印!”
他转过身,贪婪地盯着那具越来越清晰的玄棺虚影,眼中幽绿的冷光变成了炽热的火焰:
“九具玄棺,九位逆命者,九种道果,九缕古神意志碎片。”
“但它们的价值,天差地别。”
“有的棺椁,封印的只是古神的皮毛。”
“有的棺椁,却封印着祂的眼、耳、甚至心。”
“而这一具——”
他指向裂缝深处那具棺椁,棺身表面,一道清冷如月的纹路正在微微闪烁,与南宫翎的力量同源,却更加完整,更加深邃:
“这一具,封印的是九位逆命者中,那位‘寂灭道果’传承者的本命棺椁!”
“她以自身全部精血为祭,化作九棺封印最核心的‘血契’。”
“她的棺椁里,不仅封印着部分古神意志,更封存着她残留的道果精华!”
“若能夺取那份道果,与老夫的星陨道果融合——”
灰袍人张开双臂,仰天长啸:
“老夫不但能重铸肉身,更能踏破那困扰三万年的瓶颈,直接登临前所未有的极境!”
“届时,什么秦凡,什么古神,什么万界众生——”
“统统都要在老夫脚下颤抖!”
话音落下,裂缝猛地一震!
那具玄棺虚影,又凝实了几分!
棺椁表面的纹路,开始流转出更加明亮的光芒。尤其是那道与南宫翎同源的月华纹路,正在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节奏脉动,仿佛在呼唤着什么。
而从那裂缝深处,开始渗出一种……
灰白色的雾气。
那雾气极淡,几乎透明,却在触及周围星辰残骸的瞬间,让那些残骸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诡异的灰白色冰霜。
冰霜之下,残骸内部的结构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崩解、转化、同化。
那是古神的气息。
是比古星坟场棺盖上溢出的、浓烈十倍、纯粹十倍、也危险十倍的——
古神本源。
“嘶……”
一名星辰宗修士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不是畏惧。
是那种气息,仅仅是弥漫在空气中,就在侵蚀他们的道心,污染他们的灵力,试图将他们转化为那种冰冷、绝对、毫无生机的“秩序”的一部分。
北辰子死死咬住牙关,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所有人……稳住心神!坚守道心!不要被那气息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