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步走向棺盖,每一步都踩得虚空震颤。
“逆命之息,归墟之本……再加上这棺盖上的九纹之力……”
“或许……”
“不必等‘钥匙’完全成熟。”
他伸出手,抚摸着棺盖表面那些冰冷的纹路,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狂热:
“直接在这里,借这棺盖与古神之力……”
“行‘因果嫁接’之法!”
“提前打开一缝……”
“窃取其中一缕古神本源……”
“与老夫的道果融合……”
“那时……”
他转过身,看向归墟深处那个正在斩断因果链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狰狞的弧度:
“秦凡啊秦凡……”
“你在归墟拼死拼活,想斩断与古神的因果链……”
“老夫却要主动接上这因果链,从里面偷出最美味的那一块……”
“看看到时候,是你斩得快……”
“还是老夫……吞得快!”
话音落下,他不再犹豫。
双手抬起,十指交错,结出一个极其古老、极其复杂、充满亵渎意味的法印!
那法印一出,整个古星坟场骤然死寂!
那些疯狂涌动的灰白光芒,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齐齐停滞!
那具百丈棺盖,表面开始剧烈震颤,那些原本缓慢脉动的纹路,骤然变得狂暴起来!
灰袍人的口中,开始念诵起一种无人能懂、却令人灵魂颤栗的咒文。
那咒文古老、污浊、充满对一切神圣与秩序的亵渎与扭曲,仿佛是从万古深渊中爬出的恶鬼,在撕咬着世界的根基。
咒文声中,他周身泛起一层诡异的、与棺盖灰白光芒相似、却更加污浊晦暗的光晕。
那光晕缓缓扩散,向着棺盖蔓延。
向着那九种纹路蔓延。
向着那道弯月纹路,缓缓缠绕上去。
“不……”
凌岳瘫软在地,用尽最后力气,出一声绝望的低吟。
他想起棺盖上那段警告。
“祭需血引……”
“慎之……”
“慎之……”
血引……
灰袍人此刻正在做的,不就是以某种亵渎的方式,窃取棺盖之力,为自己做“祭”吗?
不,不是祭。
是偷。
是抢。
是在秦凡祖师与古神意志殊死搏斗的同时,从背后捅一刀,窃取那最危险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