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口心头精血喷在结晶之上!
结晶表面的冰裂纹路瞬间爆出刺目的光芒!那光芒并非纯粹的死灰,而是归墟的黑暗与逆桃的猩红交织缠绕,如同一朵在深渊中绽放的血色桃花!
“引——逆——命——之——息——!”
嗡——!!!
以凌岳为中心,一道混杂着“逆”之桀骜与“终”之寂灭的奇异波动,如同水银泻地,向着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波动所过之处——
那些狂暴轰击的灰白陨石,动作齐齐一滞!表面的灰白冷焰剧烈跳动,如同被无形的手强行按住!
那些正在凝聚的灰白触手,如同嗅到天敌气息的毒蛇,纷纷僵在原地,扭曲、颤抖、进退失据!
甚至连坟场核心深处那永无止境的灰白光海,都出现了一瞬间的、极其短暂的停滞!
仿佛整个被唤醒的亡灵军团,在某一刻,同时愣住了。
愣住了?
不。
它们在辨认。
辨认这道气息,这股波动,这枚结晶……
是否与万古之前,那个将它们封印于此、那个让它们沉睡至今的“逆命者”有关。
战场,在这短短三息之内,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只有凌岳掌心那枚疯狂震颤的结晶,出如同心跳般的、越来越急促的嗡鸣。
三息。
只有三息。
但足够了。
“走!”戚睿嘶声厉吼,抓住这千载难逢的生机,下令全员撤退!
三艘残破飞舟拼尽最后能量,向后疯狂撤退!
而凌岳,在波动散尽的最后一刻,猛地睁开眼!
他看到了。
在那片灰白光海短暂的停滞中,他看到了通往核心的、一条隐约可见的通道。
陨石群被迫向两侧分开,灰白触手纷纷退缩,就连那些狂暴涌动的光芒本身,也在这道“逆命之息”面前,让开了一条勉强可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那是结晶为他打开的路。
是通往那具棺椁的、唯一的路。
凌岳没有犹豫。
他握紧那枚已经光芒黯淡、却仍在持续震颤的结晶,深吸一口气,朝着那条缝隙,一步迈出!
“凌岳——!”身后传来戚睿沙哑的呼喊。
他没有回头。
那条路,不长。
三百丈而已。
但对于凌岳而言,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
结晶的震颤越来越剧烈,那股从坟场核心涌来的、与它共振的古老意念,也越来越清晰。
那意念并非语言,并非画面,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神魂深处的情绪。
那是渴望。
如同溺水者渴望空气,如同沙漠旅人渴望甘泉,如同被囚禁万古的孤魂,终于嗅到了故人的气息。
那是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