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率是。”秦凡点头,“而且看这阵法的粗糙程度,他们的阵法造诣很一般,更像是临时起意,或者……被人匆忙安排进来的。”
他不再多说,继续向前。溶洞的另一端,又有一条向下倾斜的通道。通道很陡,几乎是垂直向下的,但在秦凡的星辰感知中,那里传来的空间波动最为强烈。
两人顺着通道向下滑行。
这一次,足足滑了近百丈,才终于触底。
底部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呈半球形,直径过百丈,顶部和四壁都镶嵌着无数光的星晶,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而空间的中央——
是秦凡和林雪此生见过最诡异的景象。
一个巨大的、不断蠕动的黑暗肉团,悬浮在半空中。
肉团的表面布满沟壑和脓包,脓包不时破裂,喷出粘稠的黑色液体。那些液体滴落在地面上,立刻腐蚀出一个个深坑,冒出刺鼻的黑烟。肉团的形状在不断变化,时而像心脏,时而像大脑,时而像一团纠缠的肠子,没有固定的形态。
更令人心悸的是,肉团散出的气息——阴冷、污秽、疯狂,带着纯粹的“吞噬”与“终结”的意志。那种感觉,与周离身上的古神低语同源,但却强大了千百倍!仅仅是站在这里,秦凡就感觉体内的寂灭之气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仿佛遇到了同类,又仿佛遇到了天敌。
而肉团,被无数条银色的锁链牢牢捆缚。
那些锁链每一条都有碗口粗细,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锁链的一端深深嵌入四周的岩壁,另一端则穿透肉团,将它死死钉在半空中。锁链上不时有银色的电光闪过,每一次电光闪过,肉团就会剧烈抽搐,出无声的哀嚎。
但最让秦凡瞳孔收缩的,是肉团正中心镶嵌的东西。
半块破碎的……逆桃印。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牌,通体血红,材质非金非玉,边缘呈不规则的破碎状。玉牌表面刻着一株倒悬的桃树,桃花向下生长,树根朝上——这正是青溪村桃花林里那个神秘印记的完整形态,只是眼前这块是残缺的,只有左半边。
逆桃印嵌在肉团的“心脏”位置,仿佛与它融为一体。印身上散着淡淡的红光,那红光与肉团的黑色形成鲜明对比,但又诡异地交融在一起,仿佛在互相压制,又互相依存。
“那是……”林雪的声音在颤抖,“青溪村的……”
“逆桃印。”秦凡接上了她的话,眼神冰冷,“原来如此。青溪村的印记是封印的一部分,这里的才是核心。桃花居士当年现的‘不祥’,就是这东西。”
他缓缓上前几步,想要看得更清楚。
但就在这时,肉团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它表面的脓包接连炸开,喷出大股黑烟。黑烟中,无数扭曲的面孔浮现,它们无声地咆哮,疯狂地挣扎,仿佛要从肉团中挣脱出来。与此同时,一股更加浓郁的、令人作呕的恶意,如潮水般席卷了整个空间!
秦凡闷哼一声,连退三步。他感觉自己的识海像被重锤砸中,星图疯狂震颤,太阴星核的投影都黯淡了几分。而更糟糕的是,他体内的寂灭之气,在这一刻彻底失控了!
灰蒙蒙的气息从他周身毛孔渗出,在他头顶凝聚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漩涡疯狂旋转,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吸进去!
“秦凡!”林雪惊呼,想要上前。
“别过来!”秦凡咬牙低吼,双手死死按住太阳穴。他用尽全部意志,催动《星辰衍道经》,强行将躁动的寂灭之气压回气海深处。
但已经晚了。
肉团的“眼睛”——如果那团不断开合的黑色裂缝能算眼睛的话——缓缓转向了秦凡的方向。它似乎“嗅”到了寂灭之气的味道,出一种欣喜若狂的、无声的尖啸。
紧接着,一条漆黑的触手从肉团中射出,直扑秦凡!
触手的度快如闪电,所过之处,连空间都留下了一道黑色的腐蚀痕迹!
秦凡瞳孔骤缩,想躲,但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那股恶意压制了他的动作!
千钧一之际,一道月白色的剑光从旁斩出!
“嗤!”
剑光斩在触手上,出金铁交击般的巨响。触手被斩断半截,断口处喷出大股黑血,但剩下的半截依旧势头不减,狠狠抽在秦凡胸口!
“砰!”
秦凡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胸口传来骨骼碎裂的声音,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鲜血。但更严重的是,那截断掉的触手,竟然像活物一样钻进了他的伤口,试图往他体内钻!
剧痛传来,秦凡眼前一黑,几乎昏厥。
“雪儿……快走……”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
林雪已经冲到他身边,太阴之力疯狂涌出,化作一层冰霜,暂时冻住了那截触手。她扶着秦凡,脸色苍白如纸:“我们走!”
两人转身就跑。
身后,肉团出不甘的咆哮,但那些星辰锁链猛然收紧,银光大盛,硬是将它重新镇压回去。
秦凡和林雪头也不回,沿着来时的通道疯狂向上冲。
这一次,没有任何保留,度全开。
因为他们知道,刚才的动静,绝对已经惊动了某些人。
而陨星崖的秘密,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恐怖。
本章完。